前廳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只能聽見老夫人粗重的喘息聲。
可即便如此,白秉正依舊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只與她僵持著,可見他是鐵了心要向著女兒。
因為他清楚,但凡他讓一步,那便會讓眼前的人得寸進尺。
這個時候就連躲在柱子後面的白初瑜都大氣不敢出。
老夫人捂著胸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又怎麼會不明白,她這個大兒子在給她施壓呢。
這就是她不喜歡這個兒子的原因。
看似孝順,對她百依百順,可實際上,很多事情他只會堅持自己的意願,只會和她對著幹。
不像小兒子,那才是真正的孝順,只聽她的話,把她這個老孃放在了心裡。
可現在他們要是都互不相讓,最後吃虧的只會是她,越想她便越悲涼。
她嘆息了一聲,身形一下子佝僂了許多,哽咽的說道:“人老了,終究還得看子女的臉色過活……”
白秉正的臉色沉了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母親何出此言?若兒子有錯,還請母親明示。”
老夫人再次被堵的無話可說,心中憋著一口氣,讓她呼吸都不順暢了。
要是她能挑出錯處,就不會這般被動了。
白秉正淡淡道:“漫雪是將軍府大小姐,如今又是公主。
母親可知道,若她的名聲受損,整個將軍府的公子小姐的婚事都會受影響。
你這不僅僅是敗壞了她的名聲,更是將整個將軍府都拖下了水。”
白老夫人蹙了蹙眉,卻不以為意的說道:“你這未免太誇張了些,即便你不喜歡我說漫雪那丫頭,但也不至於這般說吧。”
說著她還看了看白秉文,生怕會被他怨恨。
畢竟他也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呢,如果他信了白秉正那會連累的話,豈不是會怨恨她。
她只想著白秉正是在挑撥離間,至於他所說的話卻並不在意。
白秉正氣的呼吸都重了幾分,卻還是忍著耐心講道理。
“漫雪封了公主,將軍府便能跟著沾光,身為公主的兄弟姐妹,婚事自然也能更上一層樓。
但若她名聲受損,你以為便不會受到影響了嗎?
禍從口出,以後請母親說話三思而後行,漫雪也是您的孫女。
相信您也不想影響將軍府的名聲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老夫人還能再說什麼。
她要是再說下去,豈不是成了棄整個將軍府不顧的罪人。
雖然她沒有將白秉正的話聽進去,但也是明白。
她若再敢將矛頭對準大孫女,只怕她這個大兒子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她也不說話,只是讓嬤嬤攙扶著她回延壽堂。
見目的達到,白秉正也就暫時放下了心。
等他們兄弟倆各自離開了前廳,白初瑜這才從柱子後面出來。
他沉著臉,眼裡滿是冷意。
他早知道這個祖母不喜歡他們大房和二房。
卻沒想到會這麼離譜,他的妹妹也是她的親孫女呢!
他還是怕這老太太會冥頑不靈,到時候真的傳出什麼對妹妹不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