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給白漫雪喂粥,擦洗身子這些事情,全都是宮璃淵親自做的,他不讓任何人碰她。
別看他自己邋遢的不行,可白漫雪卻被他照顧很是乾淨。
從前不信神佛的人,現在每天都跪在窗前望著天空祈禱,只希望他此生唯一的妻子能夠醒過來。
第四天傍晚,窗外漫天的晚霞透過窗欞,將室內灑滿金光。
宮璃淵守在床邊,一臉溫柔的看著床榻上的女人,一句句的低語著。
“別再貪睡了,都四天了,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呢。”
“你再睡下去,肚子裡的寶寶都會跟著你學懶了。”
“你哥哥的婚事都要定下來了,和洛家小姐,你不是最操心你哥哥的婚事嗎?
你哥說,你一天不醒,他就一天不成親。”
“你妹妹和江暄也馬上要成親了,你這個做長姐的,是不打算出宮送妹妹出嫁了嗎?”
“你表嫂華秀快要生了,你不打算看看她的孩子嗎?”
白漫雪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宮璃淵長長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說過,你前世就欠我的情,這一世要還給我的,你是打算食言嗎?”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均勻,身體是溫熱的,臉色沒有一點痛苦之色,可宮璃淵一眨不眨的盯著,總覺得有些恍惚。
這幾天的胡思亂想已經讓他瀕臨崩潰。
他有時候在想,眼前的人是不是隻剩下一副軀殼,靈魂早就回到她該回的那一世去了?
所以他不僅請了大夫給她看病,還找了宮中寶華殿的大師。
但大師無能為力,依舊喚不醒昏睡的人。
他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皇上,您今天一天都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吧,不然誰來照顧皇后娘娘?”抱琴端著粥進去,雙眼紅腫,臉色憔悴。
宮璃淵扭頭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道:“放下吧,朕一會就吃。”
抱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眼裡又湧出了淚花。
這時冷玄在門口敲了敲門,隨後神色匆匆的走入了屋內。
宮璃淵看了他一眼,他便走近低聲說道:“皇上,晟郡王去了!”
“嗯,晚上一卷草蓆拉去亂葬崗處理了就是了。”宮璃淵聞言沒有多大反應,因為白漫雪的昏迷,他都快忘了這件事情。
冷玄領命退了出去。
十八般酷刑,宮晟宇還沒挺過一半就堅持不住了,而賢太妃在見到蛇窟的那一瞬間就瘋了,後來扔入蛇窟,直接被毒蛇咬死,這母子倆都很悽慘。
至於平陽公主,草草選了一個家世一般的駙馬,悄然無聲的用一頂小轎抬出宮去了。
不過有公主府,有俸祿,這輩子還是衣食無憂的。
宮璃淵盯著床榻上的人,本想和她分享這些消息,只是忽然想到,她最執著的就是報仇,而她昏迷不醒也是因為報完仇了,這才睡了過去。
或許她就是太放鬆了,執念一下子沒了,就閉上眼睛就沒醒過來。
宮璃淵想到這些,忽然朝床榻上的人說道:“不好了,宮晟宇從大牢裡逃走了,人已經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