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面對敵軍的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人。
這一刻倒有點不知所措了。
只見那清俊的容顏上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往日如同千年寒潭般的雙眸此時只剩下柔和。
眉目間的清冷和淡漠疏離更是消失不見。
白漫雪低垂著頭,雙手攪著帕子,輕咬著紅唇就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女。
兩人站在門口遲疑了好一瞬,似乎空氣中都縈繞著曖昧的氣息。
宮璃淵往後退了一步,本想說請她進來,可不知怎的,說話都磕磕巴巴了。
“你…你進來吧。”
“嗯。”
白漫雪輕應了一句,低著頭走入了雅間。
待她進去以後,宮璃淵便將雅間的門關了起來,此時兩人的呼吸都有點凌亂。
眼神不敢對視,緊張的連話都不敢說。
宮璃淵不受控制的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眸色逐漸變的幽深,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能直接將人吞噬。
這目光過於灼熱,白漫雪只感覺如芒在背,心中只剩下緊張和羞澀。
“坐。”
宮璃淵肆無忌憚的看著她,似乎想要一次性看個夠。
這個雅間不是很大,靠窗放置著茶桌茶椅,白漫雪走到桌前坐下,仍是羞的不敢抬頭。
宮璃淵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茶壺先是斟了兩杯茶,一杯放在了白漫雪面前。
兩人都沒說話,但並沒有冷場,似乎空氣裡都帶著甜味。
“你………”
“你………”
片刻後,他們一同開了口,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白漫雪咬著下唇,久久無言。
宮璃淵溫聲道:“你先說。”
白漫雪抬眸,卻直接撞進了那雙柔情似水的深眸裡。
呼吸瞬間一滯,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慌亂的移開了目光,只覺得很是難為情。
真是見鬼了。
白漫雪在心中咆哮。
前世今生加起來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
宮璃淵看著她直接低笑出聲,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許勾人的意味,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白漫雪的臉燒的更加厲害,頭都不敢抬。
見狀宮璃淵乾咳了一聲,收斂了笑聲,只是嘴角依舊噙著上揚的弧度,眸子裡滿是笑意。
“你剛才想說什麼,你說,本王聽著。”
白漫雪依舊低垂著頭,聲若蚊蠅:“你的蠱毒不要緊嗎?”
“無礙,赤木已為本王研製出了壓制的藥,可在一個時辰內動心,但不發作。”
聽到動心二字,白漫雪心中羞意更甚,只咬著下唇,不再說話了。
沉默了片刻,宮璃淵突然醋意十足的問道:“你尋郭子陽做什麼?”
雖然一直都很害羞,但白漫雪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一下就聽出了宮璃淵語氣裡的酸意。
她突然看向了宮璃淵,那雙貓兒似的眼睛溼漉漉的,似乎能洞察一切。
宮璃淵正定定的望著她,但沒想到她會抬頭,所以臉上的表情都還未來得及收回。
不過他並未覺得尷尬或者什麼,反而是有些理所當然的凝望著她,眼中滿是詢問。
白漫雪掩唇笑了笑,卻是故意不與他說實話,只是含糊其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