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眠本就不好,想來這次他的行為又給她造成困惑。
莫名在晚上看到有人在屋外徘徊,尋常女子早就大喊有刺客了。
可她卻沒有宣揚,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想到那晚她的哭聲和整夜整夜的輾轉難眠,他這心不用絕情蠱發作都疼的不行。
宮璃淵十分的懊惱,可此時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能接近她,不能替她排憂解難,不能替她分擔痛苦,也無法知曉她的心事。
安撫不到她的情緒,給不了她安全感,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是他心裡也還是有很多疑惑的。
他不知道她最近的難過是怎麼回事,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心意,甚至都刻意不出現在她面前。
她是怎麼注意到他的?又是怎麼知道那些鋪子是他的?這些都是未解之謎。
最近她的變化有點大,大到完全脫離了他的設定,這就導致了很多事情都發生變化,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和預想。
所以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宮璃淵看著初旭吩咐道:“繼續守著她,警覺點,別被她發現了。”
“是,王爺。”
初旭領命退下。
穿著夜行衣的她很快隱入了夜色中。
夜深,清涼的月光裹著寒風,孤寂的蟲鳴起起伏伏。
宮璃淵獨坐在涼亭裡,神色竟有些頹廢。
世人都道他自戰勝歸來後淡漠了感情,可誰又知道,他只是身不由己。
這一場戰爭沒有奪走他的性命,卻給他留下了致命的傷痛,比要了他的命還痛苦。
…………
黎明的晨曦劃破黑夜,天邊出現魚肚白。
白漫雪枯坐在床上整整一夜,直到窗外的陽光溫柔的落在她的眉眼,她這才從呆滯中清醒。
順著光望去,刺眼的的光讓她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
天亮了。
白漫雪適應了一下光亮了,這才赤著腳下了床,走向了窗口。
不知是習了內力的緣故還是因為什麼,她這一夜沒睡竟沒感到一絲疲憊。
一開窗,清晨的陽光帶著朝露的氣息撲面而來,很是清新宜人,但也帶著一絲襲人的寒氣。
白漫雪冷的哆嗦了一下,立馬關上窗,回到床邊穿上了鞋子出了裡屋。
“小姐,您起了嗎?”
這時,門外傳了丫鬟的說話聲,那聲音怯生生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不是四個大丫鬟的聲音,白漫雪恍惚記得,好像是院裡一個下等丫鬟的,叫臘梅。
平時只負責屋外的灑掃,很少進屋。
這一夜四個大丫鬟都沒回來,想必修煉是有戲了。
這麼一想,白漫雪多少有點開心,定了定心神,她朝門外喊道:“進來吧。”
“是,小姐。”
臘梅推開門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幾個下等丫鬟。
她們手裡端著洗漱水,換洗衣物等等。
在下人們的伺候下,她開始穿衣洗漱,梳洗打扮。
但她平日裡習慣了抱琴等人的伺候,再加上這些人生疏的很,所以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