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她沒辦法和宮璃淵見面。
只能通過書信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江蕭寒的人只怕才趕到花卉鎮,他們還需要熬上好幾天。
這幾天裡如果官府的那群人動手,那他們只能硬碰硬去保護那些百姓。
到時候會很麻煩,會有太多未知的危險發生,畢竟狗急跳牆,什麼都做的出來。
最重要的就怕他們拿百姓開刀,用百姓來威脅他們。
終是又平靜的過了一日。
而此時城外莊子裡卻是一片和諧,難民居住在此,除了生病受傷的,其他人都沒閒著,全都在莊子裡幫忙。
秋收剛過,但事情依舊很多。
他們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給張行業減輕負擔,可儘管如此,張家也依舊是入不敷出。
而張行業也只是在強撐著,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每日的銀子流水般的花出去,他只能乾著急。
其實他也想派人出去求援的,但整個張家都被人盯著,且官官相護,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勞。
就連身為縣長的許重都無能為力,他又能怎麼辦。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與他們同流合汙,不做昧良心的事情,可現在也只是在垂死掙扎,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黑夜如期而至。
發生了白天的事情,曹志華和王若英都安分了很多,吃完晚飯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夫妻倆躺在床上,但卻都毫無睡意。
他們這床底下有一個暗格,裡面放滿了銀子,這些銀子都是這些年貪汙存下來的。
上任七年,每年朝廷都會撥下一筆不菲的銀子來修建堤壩。
剛開始兩年也只是偷工減料,後來就越來越大膽,前兩年更是抱著僥倖的心理直接不修繕了。
他們也沒想到居然直接決堤了,好在現在不是雨季,牽連不是很廣。
王若英想到癱瘓的侄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今日下午她回了一趟孃家。
看著家裡的愁雲慘淡,她第一次覺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一些,這才牽連了家裡。
而她自己成親這麼多年一直無所出,現在孃家也絕後了,這是不是就是報應?
聽著身旁人的嘆息,曹志華關心的問道:“夫人為何嘆氣?”
王若英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的問道:“老爺,你說我們會不會遭報應。”
曹志華深深的擰著眉,其實心裡也是畏懼的。
但事已至此,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根本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他轉身將妻子摟入懷裡,狠了狠心說道:
“我們無路可退了,不能再等了,必須斬草除根,做完這一次,我們就收手,這些銀子已經夠我們一生無憂。”
王若英閉著眼睛沒有回答他的話。
夫妻倆都沉默著,心中都十分的不安。
其實他們的銀子早就夠他們幾輩子花了,但他們就是貪心不足,這才做出這件傷天害理的大事。
兩人靜靜相擁著,慢慢的,睏意來襲。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刮來了一陣邪風,直接將窗戶都給刮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