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拿帕子掩著唇直咳嗽。
而周玉君,擦桌子的手一頓,臉色迅速變的蒼白了起來。
“小四胡說的,小望你別當真。”
櫃檯後的掌櫃趕緊解釋了一句,但臉上已經壓制不住怒火了。
因為小四是他兒子。
此時他除了怒氣上湧,心中還有滿滿的愧疚和歉意。
許望雖然小,但人卻十分機靈,他不哭不鬧,只是平靜的望著周玉君。
“娘,那我爹為什麼不回來,他去哪裡了?”
周玉君扶著桌子,指尖已經泛白,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
她要怎麼跟孩子講?
難道她要告訴他,他爹死了?
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死沒死。
要說沒死,那他人呢?
“哇啊……”
許望看著他娘那難看的臉色,就以為他爹真的死了。
小小年紀的他雖然不是很理解死亡,但他知道,人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娘…嗚嗚…我爹真的死了嗎?我要爹爹。”
他一哭,周玉君也忍不住了,眼淚直接決堤。
母子倆頓時抱頭痛哭,場面十分悲慘。
而掌櫃的已經慌的手足無措了。
看著痛哭的母子,沒辦法安慰的他直接四下掃視,瞥見了一旁的掃把。
立馬上前拿起就氣沖沖的走了,看這模樣,是準備去把他兒子給揍一頓。
白漫雪被觸動,眼睛已經微紅,但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只能祈禱宮璃淵的人能帶回好消息,希望許重他能平安無事。
但那種環境,許重生還的希望渺茫,越是如此,她就越心疼周玉君母子。
周玉君怕影響客棧的生意,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拉著兒子回房間。
“阿望,走,娘回房間與你說。”
他們走後,白漫雪嘆息了一聲,心中十分難受。
桌子上已經上了麵條包子等早膳,可她此時完全沒有胃口。
“小姐……”
侍書想提醒白漫雪吃點,但她自己都沒有胃口。
白漫雪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準備勉強自己吃一點。
不然身體垮了,倒是成了大家的負擔。
只是她們還沒吃兩口,宮璃淵就從樓上下來了,徑直就走到了白漫雪身邊坐下。
侍書和如畫很有眼力見的起身離開嗎,去到了別處坐著。
兩人靜靜對視著,彼此間滿是濃濃的思念。
上次見面之後,兩人又有好多天沒有見到了。
今日他下來,肯定是吃了壓制蠱毒的藥,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
否則他肯定是不會隨便吃藥的。
想著這些天的等待和期待,白漫雪一下子就有點激動。
她迫不及待的問道:“是他們趕來了?還是人找到了。”
比起救援的人來了,她更希望是許重找到了。
因為許重明知危險,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救下了這麼多百姓,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而周玉清母子,孤兒寡母的實在是太可憐了一些。
宮璃淵讀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更猜到了她的想法。
只是這結果卻不是她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