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人對巫族的偏見已經刻到了骨子裡,他一時間也無法改變。
且巫族出世,只怕天下會大亂。
赤木診斷後說道:“氣血攻心,傷心欲絕,他要是再受刺激,只怕會心力衰竭,到時候神仙都難救了。”
白漫雪一停聽就慌了,一下子抓住了宮璃淵的手,十分無助的說道:“怎麼辦?”
宮璃淵也沒有辦法,都說心病還須心藥醫,他這情況,明顯是藥石無醫啊。
赤木給他紮了幾針,暫時穩住了他的心神。
孫洄醒來後精神依舊萎靡。
他什麼都知道,也明白,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白漫雪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心疼道:“表哥你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我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孫洄蒼白的臉上浮現笑容,他安撫道:“我沒事,別擔心。”
白漫雪嘆息了一聲沉默的低下了頭。
她怎麼能不擔心呢,如果表哥出事了,她該怎麼向外祖父外祖母交代。
表哥是家中長子,全家對他寄予厚望。
可情之一字最是傷身又傷心,身體可以藥石醫,心傷卻是無藥可救。
赤木收好針包朝眾人說道:“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孫洄疲憊的靠在床榻上,明顯是累了。
眾人見狀也就走出了屋子。
白漫雪站在窗口往外張望,那些紅綢已經撤下了,說好的婚禮就這麼結束了。
她始終無法控制自己擔憂的情緒。
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想著孫洄為她和宮璃淵付出的這麼多,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麼。
只是,這件事情終究是無解的。
但白漫雪還是無法就這樣袖手旁觀。
她決定去找族長夫人說說這件事情,想來花秀這個時候也不好過。
而花秀這個時候的情況確實比孫洄好不到哪裡去。
她一下子就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個行屍走肉的軀殼。
巫醫來診斷,也是說她傷心欲絕,氣血攻心。
但她和孫洄不一樣的是,她體內有蠱王護住心脈,她不會有生命危險。
看著變成這樣的女兒,許雲瑞一時間難過的不行。
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考慮,只想女兒能好好活著就好。
一家人圍坐在床邊,看著床榻上半死不活的人很是束手無策。
花槐嘆息了一聲看向了蠱婆,問道:“阿媽,你有沒有辦法幫幫她,如果不如她所願,只怕我們連她這個人也留不住了。”
蠱婆極其心痛的望著花秀,痛心疾首道:“我有法子又有什麼用,人家對她無意,難不成我還能給他下痴心蠱不成?”
花秀是巫族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巫女,讓她放她離開,說實話她是不捨的。
但比起看著她痛不欲生,看著她丟了命,喪失了鬥志,倒不如如了她的願。
要是孫洄心中有她,她便可以斷了她一身養蠱血脈,捨棄一身的蠱蟲,變成一個普通人。
這樣她就可以隨著孫洄離開巫族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孫洄對她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