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周玉君開口,白漫雪都知道她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肯定是為了她夫君的事情。
其實白漫雪一直都沒告訴她關於她夫君的消息。
因為這消息太過於殘酷了一些。
現在的周玉君只知道他的夫君失蹤,並不知道他的下落。
所以現在還是心懷一絲希望的,但如果將許重墜崖的事情告訴她。
那就等於讓她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這對他們母子來說未免太殘酷了一些。
周玉君抹著淚說道:“想來不用民婦多說,小姐也能明白民婦此行的目的。
只能仗著和小姐相熟一場,厚著臉皮來求小姐開恩了。
求各位貴人替民婦尋找夫君的下落,大恩不言謝,民婦必定銘記於心。”
說著她便又要跪下,白漫雪趕緊去攙扶住了她。
“許夫人不必如此客氣,其實我們早就在暗中調查許大人的消息了。
許大人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百姓,如此大功,王爺一定會上報朝廷嘉獎他的。
另外您與小許望,將來也必會無後顧之憂。”
周玉君聽著白漫雪的話,臉色卻驀地白了白。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白漫雪說,他們早就在暗處調查許重的消息了。
可都這麼久了,都沒有一點消息,只能說是找到他的希望渺茫。
而後面她說,會安頓好他們母子,這就說明許重是十有八九回不來了。
她絕望的幾乎窒息,胸口悶悶的難受,呼吸都困難。
她朝白漫雪露出笑,笑容卻格外牽強。
“小姐你與臣婦說實話,許重他.....是不是回不來了?”
白漫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這種事情不可能一輩子瞞著她。
見白漫雪欲言又止,周玉君心中便有了答案。
“小姐與臣婦說實話就好,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能接受,我還有許望在,我不會想不開的。
只是人來世上一場,總要有始有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要是死了,我得讓許望替他披麻戴孝!”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許望也跟著哭,只是他雖然年紀很小,卻很懂事,拼命壓制著哭聲,就怕會吵到大人們講話。
白漫雪看著十分心疼,直接就將他拉入了懷裡抱著,輕輕的撫摸他的頭,溫聲安撫。
“沒事的小許望,你的父親可是大英雄,你作為他的兒子,應該驕傲,要替他保護好你娘,知道嗎?”
許望在她懷裡低聲啜泣,卻是一句話也不肯說。
白漫雪看著心裡是真的難受。
而周玉君還在等她的下文。
她只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哪怕許重已經死了她也能接受。
白漫雪嘆息了一聲,只能將許重的消息告訴她。
周玉君哭到幾乎窒息,所以許重是十有八九回不來了,甚至連屍體都可能找不到。
他墜崖的那個地方她知道,高的深不見底,底下是湍急的河流。
空中氤氳著霧氣,就猶如望不到底的深淵。
人掉下去怎麼可能還有命在,只怕是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周玉君的情緒幾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