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嗎?”
門外,抱琴的聲音響起。
白漫雪深吸了一口氣,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壓下,回應道:“嗯,進來伺候吧!”
“是,小姐。”
抱琴應了一聲後,便讓下人端著水、衣服等東西魚貫而入。
在丫鬟們的伺候下,白漫雪開始更衣洗漱。
今日不出門,穿著打扮都比較簡單。
抱琴在一旁替她梳頭髮,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擔憂的關心道:
“小姐昨天晚上是不是沒睡好?奴婢聽侍書說了後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呢。”
白漫雪面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確實有點難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那些跳樑小醜。
“化點妝容掩蓋一下吧,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辰時三刻,小姐放心,老夫人院裡早早就讓人傳了消息過來,說今日不用請安了,老夫人身體不適,說是染了風寒。”
白漫雪不著痕跡的牽扯了一下嘴角,在心裡冷笑連連。
是染了風寒還是做賊心虛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小姐,可以用早膳了,二夫人一早就讓人送了甘草瀉心湯過來。”
這時月棋走了進來。
白漫雪一聽趕忙問道:“二妹怎麼樣了?是不是嚇壞了?”
月棋點了點頭。
“二小姐昨晚夢魘了,二夫人陪了一晚上 ,都嚇壞了。”
白漫雪頓時有些愧疚,因為她一時想要出氣,倒是把白漫菲給嚇到了。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說道:“抱琴,去我庫房裡把御賜的紅瑪瑙手串取來。”
“是,小姐。”抱琴立馬下去取了。
月棋上前說道:“小姐,您怎麼不留著自個兒帶,聽說瑪瑙能辟邪的。”
白漫雪搖了搖頭,淡淡道:“二妹現在比我更需要這個。”
她都死過一次了,還辟什麼邪。
沒一會抱琴就捧著一個雕花精緻的盒子回來了,她將盒子打開給白漫雪過目。
白漫雪看了一眼便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二妹。”
月棋蹙眉提醒道:“小姐,你還沒吃早膳呢!先吃早膳再去吧!”
白漫雪微微蹙了一下眉,臉色沉了沉,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整理了一下裙襬往外走去。
這細微的變化月棋沒有察覺到,還想繼續再勸,但不等她開口。
抱琴就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能看出主子的心情不怎麼好,而月棋看似關心的話卻有些逾越了。
她們作為丫鬟,是沒資格質疑主子的決定的。
而白漫雪也確實有點不高興了。
月棋足夠衷心,前世也是為她喪了命,但玉兒卻是因她而死的。
在發作生產之時,她再三叮囑,多事之秋一定要足夠小心,她卻還是帶著孩子出了意外。
對於她的擅作主張她是反感的,永遠都學不乖,看不懂臉色就算了,還總自以為是。
她此時去二房算是賠罪,不是去玩。
現在正值早膳時間,她吃飽了肚子去,豈不是很沒誠意,且二妹的事情還算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