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吃完一頓飯,白漫雪正漱著口,抱琴就進來了。
她一臉的疲憊,顯然一直沒有休息。
“小姐。”
她走上前朝白漫雪行了禮。
白漫雪蹙眉問道:“你沒去休息嗎?怎麼累成了這樣。”
抱琴不在意的說道:“奴婢不累,奴婢去前院替您守著老夫人去了。”
白漫雪立即明白了她的用心,她這樣做是怕留下口舌是非。
不然她這個做孫女的,面對祖母的危在旦夕卻一點表示也沒有,實在是說不過去。
抱琴是她的貼身丫鬟,她能代表她。
經歷了這場浩劫,她身體受創,去不了也是正常。
想著這些,白漫雪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柔和了很多。
“辛苦了,快去休息了。”
抱琴沉穩的點了點頭,一點也沒覺得自己辛苦。
“奴婢這就去休息,對了,老夫人已經沒事了,來的是林太醫,醫治的很是成功,暫時是保住了命,只要熬過了今天晚上就好了。”
“我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了,你下去吧。”
這個結果在白漫雪的意料之中,畢竟只是傷了肩膀,又不致命。
那老太太還沒這麼容易就死了。
抱琴剛準備出去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立馬頓住了腳步,說道:“對了,二小姐也燒了起來。
太醫說是驚嚇過度,已經開了安神的藥了。”
白漫雪立馬變了臉色,心中更加愧疚。
她還真怕這個妹妹會嚇出個什麼好歹,畢竟這對身心健康十分的不好。
抱琴退下後,她哪裡還能坐的住,立馬就先去了延壽堂。
延壽堂裡已經恢復了井然有序。
白漫雪來的時候,這裡只剩下白秉正和白秉文兩個人守著。
“父親、二叔。”白漫雪朝他們屈膝行禮 。
白秉正的臉色不是很好,但看見女兒的時候還是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漫雪你怎麼來了,這裡有爹爹在,你只管休息就好。”
“女兒沒事,倒是父親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白漫雪心疼的看著他,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
如果那老太太出事了,父親只怕會很傷心,因為她再不好,那也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爹爹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
白秉正的神色有一瞬的放鬆。
白漫菲因為驚嚇過度發起了燒,讓他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女兒,好在女兒沒事。
白漫雪知道怎麼勸他都不會去休息,所以乾脆不勸了。
她往裡間看了一眼,說道:“我去看看祖母。”
白秉正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去吧,難為你還記掛著她。”
白漫雪微微一笑,隨後走進了裡屋。
她記掛著她幹什麼,不過是念在這一點點的血緣親情上罷了。
一進屋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凝重的藥味瀰漫著,孔嬤嬤坐在床邊守著,屋內還有幾個小丫鬟。
白漫雪一進去,她們便紛紛行禮。
“不必多禮。”
白漫雪壓低聲音說著就走近了床邊。
床榻上的人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至極,身上蓋著被子,肩膀被紗布包裹著,仍有血滲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