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漫雪親自給白秉正倒了一杯酒,朝他說道:“爹,你辛苦了。”
每日從軍營回來,白秉正都要喝上一杯小酒,除了緩解疲憊,更多是麻痺自己,晚上能儘快入睡,常年下來就形成了習慣。
白秉正欣慰的笑了笑,接過了女兒遞過來的酒杯。
白漫雪又給白初瑜也倒了一杯。
白初瑜每日都沉浸在練武場中苦練武功,很是辛苦,將來勢必要接父親的班。
白秉正喝下女兒倒的酒,但看著女兒的眼底卻滿是心疼。
從前他只想著好好護著女兒,讓她無憂無慮,無拘無束,沒有任何煩惱。
可他發現,女兒長大了,長大就意味著要承受很多,就像現在。
“是爹沒用,讓你小小年紀就要負擔家中的瑣事,還要處理中饋,養著父親和哥哥……”
大房的開銷肯定是不低的,可生活如常,他知道肯定是女兒用妻子的陪嫁補貼了。
現在的情況他曾經也遇到過,只是那時候是他的妻子,現在換成了他的女兒。
可他除了會打仗,會帶兵,對賺錢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爹你說什麼呢,銀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您忘了我是誰的女兒嗎?”
白漫雪朝白秉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眼底閃過狡黠。
白秉正聽到這話有些恍惚,曾經有個女子也這樣對他說過。
那是他的妻子,這一生的摯愛。
她說:“銀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忘了我出身哪家了嗎?”
白秉正看著女兒,透過她又開始思念那個早逝的妻子。
其實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短,因為他常年都在邊關。
可距離沒有讓他們離心,分開他們的卻是生死。
從此一陽一陰,再也不得見面,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爹爹,你怎麼了?”白漫雪疑惑的看著突然陷入沉思父親,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白秉正回神,看著女兒苦笑道:“爹爹想起了你母親,曾經你母親也對父親說過同樣的話。”
白秉正只覺得自己十分無用,若是他能打理好庶務,能賺錢,就不會讓女兒和妻子都陷入這樣的地步。
白漫雪微愣,突然就明白父親是什麼意思了。
她執起酒壺,又給白秉正倒了一杯酒。
“爹你知道嗎?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對娘來說,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
你善待妻子,建功立業,對家族而言是光宗耀祖,你是大英雄,讓做妻子的能挺起背脊,是兒女的榜樣和驕傲。
世界上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就像我和娘,我們可以經商賺錢,但我們卻無法帶兵打仗,無法保家衛國,更不能成為家人的驕傲,讓所有人都沒法欺負我們。
爹爹我知道你一直不娶續絃是因為忘不了我娘,也是怕我和哥哥受欺負。
但是我和哥哥都長大了,母親也離開這麼多年了,你該為自己考慮了,你太累了,身上的重擔也可交給哥哥了。”
女兒的一番話讓白秉正熱淚盈眶,端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