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賜婚與宸王為正妃,待日後擇良期成婚.....欽此!”
白漫雪伏在地上,磕頭道:“臣女接旨,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她雙手高捧,冷玄便將聖旨放入了她的手中。
他此時也是鬆了一口氣。
一道聖旨念出了他一身的汗,幸好這次沒有被打斷。
白漫雪依舊接下了聖旨,那麼從今天開始,宮璃淵便是白家的準女婿了。
宮璃淵得償所願,難掩臉上的喜色,向來面無表情的難得露出了笑容,這一笑就彷彿冰山融化,春暖花開。
可白秉正卻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自打宸王殿下從邊關回來以後,就幾乎沒見過他這麼笑過了。
上次他這麼笑就有好幾個貪官汙吏被滿門抄斬。
白漫雪的心情亦是如同宮璃淵一樣。
所有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喜悅。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的愉悅。
白秉正看著自家丫頭那喜上眉梢的模樣,和未來準女婿那心滿意足的表情。
內心頓時滿是惆悵和回憶。
如此看來,他們倒是兩情相悅了,他也是過來人啊,自然深有體會。
他還記得初見她時,正是江南煙雨朦朧的天。
那是他第一次去江南,也是第一次見到江南的美景。
只見四處是青瓦紅柱,濛濛細雨將沉浸的小鎮籠罩在其中。
遠看山腰雲霧繚繞,近看小橋流水,腳踩著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他漫步在古鎮之中。
他只記得江南的輪廓大致是如此。
那日,他走上了一座小橋,橋下是潺潺流水,河流兩旁全是青磚瓦房。
河畔垂柳條條,屋簷下,邊窗半開,少女倚窗而坐。
她執著筆,眉目盡是溫柔笑意。
只一眼,他便沉溺進了那溫柔裡,再無法自拔。
他在橋上站了很久很久,目光只落在那窗前的少女身上。
不知不覺,朦朧細雨逐漸變大,他都毫無察覺,恍然間衣服便全部溼透了。
直到那少女不經意的抬眸,發現了他的存在。
只見她面露羞赧,微微有點慌張的合上了邊窗。
自此,他的視線便被隔絕了。
從那天后,他像是失了魂一般,日日遊蕩至橋上,等那扇打開。
一天,兩天……不知過了多少天。
他終於又見到她了。
少女垂著頭,粉頰桃腮,含羞帶怯,很快便又將窗戶關了起來。
再見佳人,他哪裡還能淡定,四下打聽,終於知道了她是哪家的閨秀。
原來是江南孫家的獨寵嬌嬌女。
當年,他真的廢了很多心思,才娶到了心悅之人。
靠著真誠打動了所有孫家的人,他這才將她帶回了京城。
想到妻子,白秉正滿眼都是溫柔之色。
可很快他的神色又逐漸黯淡了下來。
他離家時,她站在門口相送。
他頻頻回頭,只見那身影逐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但卻沒想到那是最後一面。
等他再回來時,她已經成了一座矮矮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