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不僅要捨棄體內的蠱蟲,還要離開所有族人。
以外界對巫族的偏見和刻板印象,估計她都不能隨隨便便回來。
孫洄對她來說很重要,可她的小傢伙們,還有族人也都很重要。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她體內的蠱蟲都不安的躁動了起來。
他們本來就心意相通,她有放棄它們的想法,它們自然都能感覺到。
這就讓花秀心裡更加難過了。
兩情相悅不能在一起是很殘酷的事情,可骨肉分離也是一樣的很殘忍。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得從中選擇。
蠱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溫聲說道:“你自己想好了,一旦選擇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花秀的情緒很是低落。
她想要和孫洄在一起,但她做不到捨棄和她融為一體的蠱蟲們。
蠱婆就一直抱著她,不管她怎麼選擇,她都會支持。
花秀將臉埋在蠱婆懷裡,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婆婆,我想見他。”
蠱婆聞言鬆開了懷裡的人,說道:“想去就去吧。”
花秀從蠱婆懷裡離開,整個人的狀態比起剛才已經是好了許多。
她感激道:“婆婆,謝謝你。”
“傻孩子,和婆婆說什麼謝謝。”蠱婆寵溺一笑,看花秀的眼神滿是慈愛。
花秀莞爾一笑,又恢復了從前那沒心沒肺的模樣。
“婆婆那我去啦,回來再陪你。”
說完她就迫不及待的下了床,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那火急火燎的模樣哪像剛才半死不活的。
果然啊,心病還須心藥醫,只怕靈丹妙藥都沒這麼靈驗。
………………
屋內本來安靜一片。
江蕭寒和白初瑜無所事事的下著棋,其他人也在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時,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花秀闖了進來,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去。
花秀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孫洄,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朝屋內眾人打量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她就直接問道:“孫洄呢?”
白漫雪指著二樓一個房間說道:“他在房間裡。”
花秀點頭,說了聲謝謝後就直接上樓去找孫洄了。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她噔噔噔跑上樓,最後消失在了樓梯口。
江蕭寒好奇的問道:“她怎麼來找孫洄了,他們不會又舊情復燃了吧!”
白初瑜頓時瞪了他一眼,罵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蕭寒撇了撇嘴,但到底是閉上了嘴巴,只是還是忍不住朝樓上瞧。
怎麼辦,好想聽牆角!!
孫洄正躺在床上暗自神傷,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有氣無力道:“進。”
門被推開,花秀徑直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孫洄的模樣時直接紅了眼睛。
那個意氣風發,臉上總掛著溫潤笑容的男子,現在卻臥在床榻上,臉色那般憔悴。
孫洄呆呆的望著進來的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他只以為是白漫雪或者白初瑜他們,卻沒想到來的是花秀。
兩人靜靜對視,這一刻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花秀已經淚流滿臉,眼前的人終於不再是那麼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