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雲嘆息道;“我是覺得,這婚事不靠譜,你想啊,江家那是什麼家世?
那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孃家,江老爺子可是太后的親弟弟,皇上的親舅舅,還是一品大學士。
江瀾可以迎娶公主,江暄雖然是嫡次子,可娶個侯門千金也是綽綽有餘的。
我們家漫菲是什麼身份,也就是仗著大爺這個將軍沾了點光,不然怎麼可能攀上江家這條大船。
今日我這心裡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將漫菲許給江暄是對是錯。
我別的不怕,就怕女兒受委屈,不然怎麼講究門當戶對呢,女兒受了委屈我們也沒能力為女兒做主,又怕江家看不起我們家漫菲。”
蘇見雲說著說著,還紅了眼睛,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她哭了,蘇秉文卻是噗嗤笑出了聲,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只不過是婦人之仁罷了。
蘇見雲瞪著眼睛看他,生氣道:“你還笑的出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是是。”白秉文依舊笑著,他耐心的安撫道:“夫人莫急,聽我與你講。”
蘇見雲不說話了,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終究是個婦人,雖然夫君沒什麼太大的出息,但男子考慮事情終究是比她長遠和全面。
白秉文在腦海中理清頭緒,這才說道:“夫人的考慮是沒錯,以我們二房的家世,確實是配不上江家的公子。
哪怕漫菲以將軍府二小姐的名號出嫁,那也不夠格的,她畢竟不是真正的將軍千金,但將軍府今時不同往日了。”
蘇見雲沒有言語,只看著白秉文,等待著他的下文。
白秉文露出一抹笑,看向了妻子,繼續道:“俗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二房雖然算不得什麼,但大房了不起啊!
大哥自不必說,如今漫雪可是和宸王殿下定下了婚事.......”
蘇見雲蹙著的眉漸漸舒展,在白秉文的引導下,她也想的更遠了些。
白秉文朝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了,便整個人傾向了蘇見雲,隔著桌子低聲道:“宸王殿下在朝中如日中天,與將軍府強強聯手,將來若是登上皇位,漫雪可就是皇后了。
漫菲再怎麼說那也是她的妹妹,而江家大公子已經娶了嫡公主了,江家早是宸王黨了。
到了那個時候,改朝換代,太后年紀一日大上一日,皇上在朝也不問世事,到時候誰高攀誰還不一定呢!”
蘇見雲是後宅婦人,自然不知這麼多彎彎繞繞。
但白秉文這麼一說她就明白了,所以有事還是要夫妻共同商量。
她看向自己的夫君,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那這婚事........”
白秉文滿意的笑道:“定下吧,話雖如此,也莫想著高攀,江暄雖是嫡次子,但江瀾娶了公主,和入贅也沒差了。
江暄的父母是明事理的,江老太爺雖然頑固了些,可到底是年紀大了,我們漫菲嫁過去不會吃苦。”
蘇見雲心下稍安,可想了想又道:“江暄還有一妹妹,喚江綰,是第一美人,才名遠揚,我們家漫菲這麼一對比,也不知江家可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