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璃淵的蠱毒解決了,但這兩日就是過年了,他們肯定是不能急著離開,最快也要等上兩日,過完這個年再說。
花秀還不知道蠱婆命不久矣的事情,她正笑容燦爛的伏在蠱婆膝上說著什麼。
祖孫倆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這一幕十分的和諧美好。
這一瞬竟讓白漫雪有些羨慕,想想她的祖母,真是一言難盡。
如果將軍府有這樣的老太太打理,何愁不興旺,何愁不蒸蒸日上。
幾人進屋後,花秀便從蠱婆膝上起來,兩人都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白漫雪與宮璃淵站在最前面,孫洄,白初瑜還有江蕭寒和赤木並排站在他們身後。
齊齊朝著蠱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晚輩禮。
蠱婆神色淡然,看著他們平靜道:“都坐吧,不用這麼客氣。”
花秀不停在幾人身上打量,雖然之前他們對婆婆也很尊重,但現在比起之前明顯更加尊敬。
疑惑只是一瞬,很快她就釋然了,想著肯定是因為婆婆替宮璃淵解了絕情蠱的緣故。
落座後,很快就有丫鬟上了茶。
礙於花秀在,白漫雪也不好關心蠱婆的身體情況。
蠱婆也看出他們有話要說,於是就找了一個由頭將花秀給打發了。
花秀走後,白漫雪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婆婆,你的身體可還有方法能補救?
如果不是因為施展情蠱,相信您的身體也不會垮的這麼快。”
雖然涉及自己的性命,可蠱婆的情緒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起伏,她淡笑道:
“多活幾天少活幾天倒沒什麼要緊的,安安穩穩過了這個年我這老太太便知足了。
你們也不必一直為此心懷愧疚。
若實在過意不去,那等我死後,麻煩你們可以對我巫族多關照幾分。”
叛逃的花錦裳一直都是她心中最大的心病,巫族的幾千人,還有所有的根基全在這裡,想要遷徙很難。
要找到一個這麼適合他們生存的地方更難。
她最怕的就是她喪心病狂帶人殺回巫族,那全族上下必定損失慘重。
如今她要走了,再放不下也得放下。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這一輩子為巫族上下盡心盡力,真的是累了。
所以她即便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沒有任何恐懼和不捨,反而是覺得解脫。
至於施展情蠱,確實是縮短了她幾日的性命,但這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了。
活了這麼久,半截身子已經埋入黃土,生死她早就看淡了,也活夠了。
而保全巫族的這點能力宮璃淵還是有的,他當即便承偌道:“有本王在,必定保巫族百年無憂。”
“多謝。”蠱婆朝他感激的頷首。
而蠱婆的淡然也讓白漫雪心中的愧疚少了很多。
雖然這不足以報完她的恩情,但至少是知道該怎麼報答了。
日月更替,又是一日,轉眼到了晚上。
今日是大年三十,從太陽下山開始,整個山頭就響起了鞭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