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順著這個思路,接著說道,“咱們假設當年割斷趙婉婷救命繩索的是落在最後,也就是趙婉婷前面的那個人。”
“他們行進的順序是李紅偉打頭,下面依次是蔣子歸、蕭雅、葉子瓊、劉波、張恆毅,最後才是趙婉婷。”橙子的記憶還是蠻不錯的,輕易便回想起了那些人下雪山時隊伍的排列順序。
“對,如果繩子不是趙婉婷自己親手割斷的,那麼有機會割斷登山索的,只有張恆毅一個人!但是蔣子歸又說他們沒有隨身攜帶刀具,壓根沒有機會割斷登山索。蔣子歸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橙子一拍腦門,“他是想坐實趙婉婷自己割斷繩子的。”
“對的,蔣子歸只有將趙婉婷抬到一個非常駭人的道德至高點上,才能說服王大醫生。因為在王大醫生眼中,趙婉婷就像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完美無瑕!蔣子歸這樣講的話,很容易得到王大醫生的共鳴,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蔣子歸蔣大律師活到了最後。”韓旭說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邏輯假設。
橙子都有些聽懵了,“不是,這個蔣子歸腦子也太好使了吧,倒吊了那麼久,還能想出這種藉口嗎?”
“可惜當時的情況,我只能順著蔣子歸的說法,來安撫住王大醫生的情緒。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蔣大律師甚至將我的反應也考慮在內了,你說嚇人不嚇人!”韓旭無奈聳了下肩膀,說出了一個驚掉橙子下巴的事實。
“不是吧,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個蔣律師豈不是比王大醫生還猛了啊!好傢伙,一睜眼便把在場幾個人的心理玩得明明白白的。”橙子直接傻眼了,目光不禁又瞄了瞄對門的方向,額頭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這只是其一,”韓旭又接著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其二更離譜了,我猜想從蔣子歸與李紅偉嘴裡說出來的下雪山順序是錯誤的,如果你把蔣子歸、李紅偉兩個人,與張恆毅、劉波兩個人對調的話,結果會是怎麼樣的?”
“對調?!”橙子愣了一下,接著說道,“對調一下,那就成了張恆毅或者劉波打頭,接下來還是蕭雅、葉子瓊,然後是蔣子歸,或者李紅偉,最後還是趙婉婷!
臥槽,你的意思是割斷趙婉婷登山繩索的有可能是蔣子歸,或者李紅偉?!”
韓旭微微點頭,石破天驚,“無論割斷繩索的是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這個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橙子徹底麻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臥槽,那就是說李紅偉與蔣子歸在事後統一過口徑?下雪山的順序被他們更改過了,那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逃避責任嗎?”
韓旭臉上毫不波瀾,淡淡地點了點頭,“十有八九是這樣的。因為這個故事,僅僅只是從蔣子歸與李紅偉嘴裡講出來的,他們很有可能為了逃避一些東西,而選擇了統一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