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已經死了!”陳雲朗指指左胸,血絲瞬間爬滿眼窩。
“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韓旭試著安撫陳雲朗的情緒,這時候任何一丁點的刺激,都會引發不可彌補的結果,他不想冒險,儘量穩住對方。
“韓警官,我說過,你不是我,沒有經歷過我的人生,所以不會明白的。”陳雲朗聲音低沉,胸膛不住起伏,似乎在爆發的邊緣。
韓旭第一次見到陳雲朗這麼大的情緒波動,微微皺眉,上一次在審訊室,那種爆發似乎帶著些許刻意,沒有現在這般真實純粹!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陳雲朗慘然一笑,目光卻轉向沙發上的蕭東來。
韓旭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趕忙道,“願聞其詳!”
“我就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了,反正一切都要結束了,”陳雲朗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某個時間節點,緩緩開口,“我從小就不知道父親是誰?我身上流著他的血,但我恨他!為什麼會丟下我們母子兩個。
在我的記憶中,母親是偉大的,是她給了我愛,生我養我,育我念我!”
韓旭沒有打斷,他很想知道陳雲朗那一身傷痕是怎麼來的。
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響著,卻不真切……
“然而有一天,一切都變了,我甚至記不清那時候我多大了。
母親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我想她可能是生病了。
她開始變得暴躁,很容易發脾氣,甚至是砸東西。
她最喜歡的花,都被她砸爛了。
然後是我,很疼的!”
“這樣的日子就像是煎熬一般,
每天我都不敢見她,
但是我愛她,幫不了她,只能默默忍受。
然後,我每天都會躲進冰櫃裡,
很冷,但是不疼。
她找不到我時,就會坐在地板上哭,
我聽得心疼,
反正都是疼,不如出來受著。
就這樣,直到我長大了,比她高了,壯了,
她也打不動我了,
我會抱著她哭,
直到有一天夜裡,她在我身上留下這個!”
陳雲朗扯開衣衫,重新露出那兩道猙獰的X疤痕。
“那次,我差點兒就沒命了。
可是我沒有辦法,
有一天,我放學回到家裡,
她死了。
醫生說她患有心梗,
我知道她停了很久的藥,
可能是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哪天會把我殺掉吧。”
“我不想她離開我,
冰櫃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把她放了進去。”
韓旭最初的猜測是正確的,兒時的遭遇才是一切的源起。
陳雲朗聲音越發沙啞,淚水無聲滑落,沒有抹去,而是繼續機械地說著,“那年我十六歲,我看到她養的花,很美!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我要活下去!
我用了很長的時間,一直想離開那個地方。
我做到了,留學回來,我去了燕城!
也遇見了另一個她!
她們長得很像,都很漂亮。
然後,我們相愛了!”
韓旭明白這時候的陳雲朗遇見了蕭雅,那個如花一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