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眼神縮了縮,硬著頭皮道,
“自然,自然是窮苦之人。”
長歡點了點頭,反問,
“這就是了,您覺得他是能付得起五千兩銀子的人嗎?估計他連買個包子的錢都沒有吧?您覺得我會為這種人沒銀子的人治病嗎?”
官差張了張嘴,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看熱鬧的人對長歡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鼓起掌來。
長歡瞅了於神醫一眼,蹲下身翻了翻死屍的衣衫,從他胸口抽出幾根繡花針來。
於神醫見狀,厲聲呵斥,
“楚長歡,這可是物證,你不能亂動。”
長歡似笑非笑地看著於神醫,眼底閃過一道冷芒,
“於神醫,你誣陷人是我殺的,不會連他是怎麼被殺的都不讓我知道吧?那我豈不是被你白白冤枉了?”
於神醫氣急敗壞,
“你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我何時冤枉過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長歡輕啟紅唇怒極反笑,
“喔,你沒有誣陷我,為何狗急跳牆呢?”
“搞得我還以為,這人是你殺後想要栽贓陷害我呢,難道我猜測的都是對的?”
於神醫氣得鬍子直抖:“……”
長歡捏著繡花針,給圍觀的吃瓜群眾們看,
“大家請看,這乞丐身上扎的針,可是女子用的繡花針?”
眾人仔細看了看,忙不迭地點頭,
“可不是女子用的繡花針嗎?”
“針屁股上有針眼,當然是繡花針。”
長歡不慌不忙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銀針,抽出幾根和繡花針比給眾人看,
“大家請看,我為人治病的銀針,乃是繡花針的三倍長,只有繡花針的一半粗細。你們覺得,這繡花針會是我扎的嗎?”
眾人連連搖頭,表示肯定不是。
長歡瞅了瞅臉色烏黑的於神醫和東方玄驍,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人處心積慮設計陷害她,她偏要讓他們心服口服。
長歡指著死狀悽慘的屍體,胸有成竹道,
“這人不是被繡花針扎死的,繡花針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吃瓜群眾一下子炸了鍋。
官差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輕蔑地問道,
“他不是被繡花針扎死的,還能是怎麼死的?真是笑話。”
長歡不慌不忙蹲下身,翻動著屍體的眼皮,嘴巴,四肢,一一分析,
“臉部腫脹扭曲變形,死時承受了極大的痛苦。皮膚顏色呈濃茶色,一看便是身中劇毒。"
"嘴裡殘留著白色泡沫及毒藥的氣味,顏色為褐色,聞起來像是斷腸草的氣味。綜合以上分析,這人是被人毒死的,而不是被繡花針扎死的。”
“他的腸子定已變黑且粘連在一起,他是被人灌入斷腸草後劇烈腹痛導致呼吸衰竭死亡的。官爺若是不信,可以切開他的腹部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於神醫等人沒想到她分析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竟然連死屍的死因都找出來了,不由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