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舟和沈仙兒從小錦衣玉食,乃是吃慣山珍海味之人。
自然不會將這等家宴放在眼裡。
他倆淺嘗輒止,很多菜都沒怎麼動筷子。
沈仙兒一向在吃食上挑剔,勉強吃了點燕窩羹便不吃了。
她見長歡一直在埋頭苦吃,嬌美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和輕視。
真是沒有見過世面,丟人現眼的土包子。
傻子就是傻子,只配生活在最底層,永遠上不得檯面。
她剛才嘀咕的罵長歡的話,自然被眾人聽了去。
沈仙兒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精緻的五官透著無害和無辜,
“長歡妹妹,你吃相如此粗鄙,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說你沒教養的……”
東方玄夜涼涼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沈仙兒俏麗的臉,臉色十分難看,
"食不言寢不語,難道你在飯桌上指責別人,就有教養了?本王的大夫,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沈仙兒不由閉了嘴,心裡萬分委屈。
她哪裡說錯了嘛?為何表哥要這樣護著一個外人?
沈蘭舟對沈仙兒眨眨眼,洵洵儒雅聲音溫和,
“楚大夫吃飯的樣子蠻可愛的,讓人極有食慾。仙兒,你以後可不能再挑食,要學學楚大夫,吃嘛嘛香身體才能健康。”
沈仙兒氣不過,爭辯道,
“哥哥,只有吃不飽飯的賤民才會吃嘛嘛香。他們那種低等的賤民,怎能與我等貴族相提並論?”
東方玄夜的臉色不由一黑,皺了皺劍眉。
其實,他也是吃過苦的人。
那時的他,孃親慘死火海,父親犯了錯。
皇帝盛怒之下將他貶為平民,流放在千里外的邊城。
那時他才十歲,飢寒交迫無人可靠。
整整三年,他都是靠啃著樹皮草根艱難地活過來的。
那時的他如喪家之犬,人人避之不及,又有誰會在乎他的死活?
整個朝廷也只有楚老將軍和孃家的舅舅沈向文幫他求情,懇求皇上念在他年幼且多年前被親爹拋棄的份上放他一馬。
他一直記得,戍守邊城的楚老將軍將他從狼嘴中救起,將他帶到軍營,為他端來一碗麵,他吃得狼吞虎嚥的情景。
那是他這一生中吃過的最好吃的面……
東方玄夜忍無可忍,厲聲說道,
"你還真是高貴,夜王府太小裝不下你,不想吃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