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夜用完早膳,便匆匆趕往皇宮。
朝堂上文武百官一個個站著低著頭,噤若寒蟬。
皇帝氣得臉紅脖子粗,坐在龍椅上拍著桌子大發雷霆,
“馬上要過年了,我堂堂大容國天子腳下,竟發生不明刺客襲擊百姓之事。朕的皇宮岌岌可危,還如何待得下去?萬一哪天攻到皇宮來,朕還有性命嗎?”
“此事務必徹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給朕將那些刺客給找出來。這都日上三竿了,夜王怎麼還沒來?這麼重要的事,他在家也睡得下去?”
文武百官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吱聲。
這時候當出頭鳥,豈不是自討苦吃?
皇帝眼巴巴地看著東方玄夜站立的位置。
那地方空空如也,哪裡有他的人影?
一旁的江丞相瞅了瞅身邊沒人的空地,沉著老臉一聲不吭。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根本沒有心情說話。
他江家族昨夜有兩個孫兒輩在夜市上受傷。
雖然不太嚴重,卻鬧得家裡雞飛狗跳十分緊張。
又加上他的女兒江貴妃在宮中十分不安分,時不時便會和其他嬪妃起衝突。
鬧得人家的爹不停地來找他訴苦告狀,求他讓江貴妃手下留情。
他疼愛的外孫女昭華公主,在江貴妃的攛掇下,面首收了一個又一個,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黑的白的,害得他天天被其他大臣嘲笑,說他以後的重外孫,都不知道親爹是誰……
雖然他也曾苦口婆心勸過江貴妃。
但是江貴妃表面答應得好好的,私下裡卻依舊我行我素。
仗著皇帝對她的寵愛飛揚跋扈,欺負弱小。
老太后年事已高,對後宮之事不聞不問,隨著她胡來。
這個女兒都快變得讓他認不出來了。
他覺得總有一天,他的仕途會毀在這個女兒手上……
皇帝罵的口乾舌燥,下面的人連屁都不放一個。
滿朝文武 ,似乎除了東方玄夜在辦實事,其他人都在隔岸觀火。
光是想一想都讓老皇帝生氣。
突然有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望著皇帝放聲大哭起來。
老皇帝定睛一看,竟是頭髮花白的李尚書,心裡一暖,不由誇讚道,
“嗯,還是李尚書有悲憫之心,知道體恤百姓,其他人難道都是木頭做的嗎?昨夜發生那麼大的事,殺了那麼多百姓,你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眾人正考慮著要不要像李尚書一樣,痛哭流涕表表忠心時。
李尚書卻捶足頓胸地哭喊起來,
“嗚嗚嗚,陛下,臣的小兒昨夜在王府大街被面具人殺死了,可憐他才十四歲呀。我可憐的兒哎,你讓爹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可怎麼活喲。”
“陛下,老臣願意去抓捕面具人,替我兒報仇替陛下分憂。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喲……”
眾人:"……"
老皇帝:"……"
李尚書正哭的稀里嘩啦,另一個大臣也撲倒在地嚎哭起來,
“陛下,昨晚臣的小女也在街上遇難,可憐她才十二歲呀,我可憐的閨女喲,臣也願意前去搜捕面具人……”
兩人聲音一粗一尖,在朝堂上哭得此起彼伏,聞之令人落淚。
人群中,東方玄驍低著頭不敢輕易出頭。
經歷過聖女之事後,他變得沉默了許多。
皇帝揉了揉抽痛的頭,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疲憊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