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長歡有些不舒服。
她感到口乾舌燥,忍不住嚥了嚥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她魅惑侵略的目光,垂下眼客氣地拱了拱手,
“想必仙女姐姐就是紫衣姑娘吧?姐姐長得可真好看,我還從未見過像姐姐這般好看的女子。在下乃是沈蘭舟沈公子請來,為你治病的楚大夫。他對你一往情深甚是想念,可惜你今日不想見他,他一定傷心壞了。你平時都有些什麼症狀?可有哪裡不舒服?方便的話,麻煩你坐到桌邊,我幫你把把脈。”
長歡自我介紹時,順便把沈蘭舟誇了一把。
至於他心心念唸的紫衣姑娘是否領情,便看他的造化了。
復紫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輕抬了抬玉手,舉手投足儀態萬千,
“楚大夫請坐,如此,便麻煩你了。”
她的嗓音雌性莫辨充滿磁性,宛如絃樂般動聽。
復紫衣伸出纖纖玉手,取過一邊的茶葉罐。
打開蓋子,用小小的金夾夾出一些綠色的茶葉放入兩隻紫砂杯中。
姿勢優雅地端起紫砂茶壺,倒了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茶水碧綠澄澈,茶葉翠綠如花朵般綻開,香氣四溢。
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說不出地賞心悅目。
她伸出纖纖玉手,端起一杯香茗放在長歡面前,
“楚大夫,請喝茶。”
長歡受寵若驚,急忙站起身道謝,
“謝謝紫衣姐姐,在下甚感榮幸。這世上能喝到紫衣姐姐親手倒的茶的人,一定屈指可數,哎嘿嘿……”
復紫衣柔媚的眼神從她傻笑的臉上移開,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隨口吟道,
“咽淚裝歡強賣笑,殷勤把盞黛眉低。一生誤落紅塵裡,便教韶華碾作泥。但凡有點辦法的良家女子,誰又願來青樓賣笑呢?都是苦命人罷了,何來的榮幸?”
長歡一口香茗咽在嘴裡,頓覺有了絲苦味。
她放下茶杯,望著她義正言辭道,
“姐姐此言差矣,這世上各行各業各有千秋,存在即是合理。姐姐賣藝不賣身並非以色媚人,而是以才服人。姐姐憑本事吃飯,何來可恥之說?多少人羨慕你還羨慕不來呢。聽聞姐姐才藝雙馨,在下有機會定要去一睹姐姐絕世舞姿的風采。”
復紫衣一臉震撼,盯著長歡那雙清澈純淨的眸子,似要將她看穿一般。
這樣的話,她還從來未曾聽過。
那些愚蠢的男人見到她,無不如同餓狼見到肥羊般,醜態百出眼冒綠光。
阿諛奉承溜鬚拍馬,恨不得便宜佔盡才肯罷休。
今日她決定見她一面,不過是抱著死馬當著活馬醫試一試的態度。
沒想到,沈蘭舟請來的大夫竟是楚長歡?
復紫衣掩去眼底的複雜之色,嘴角露出一抹壞笑,突然就想逗逗她,便侵身而上。
那張可鹽可甜又純又欲的絕色容顏,離長歡極近。
兩人臉捱得極近,在長歡震驚的目光中,復紫衣對長歡輕輕吹了口氣。
纖長的玉指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笑得邪魅而又勾人,
“楚大夫,若我喜歡上你了怎麼辦?你娶了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