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百姓將之視為禁忌,鮮少有人進入山中。”
“哪怕前段時間爆發大洪水,也無人敢逃往山中避難。”
“然而,洪水爆發前,這邊來了不少尋寶之人,說是山上有什麼寶藏。”
“此次洪水退去,那些尋寶之人又來了,而且比上一次來的更多。”
大長老摸了摸下巴,撇了撇嘴,
“前來送死的還真多呢。”
長歡抬眼四顧,目之所及,一側是堤壩潰塌後被洪水淹沒的農田。
一側是煙霧繚繞,黑黢黢的森林。
長歡指著一大片水澤疑惑道,
“那邊便是堤壩出事之處嗎?”
左遷點了點頭,臉色悲慼,扼腕嘆息,
“我們好不容易修繕的堤壩被人偷偷毀壞。”
“大水將剛剛疏通洩洪的河道良田再次淹沒。”
“睡在施工現場臨時工棚中的數百民工盡被淹死,造成巨大損失。”
“昨日,一批十分高大的偃屍又從林中跑出來攻擊傷害百姓。”
“夜王和完顏小王爺這才追進山中,也不知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這都過去了一日一夜,夜王和完顏小王爺還未出來,不知是否被困在山上?”
長歡聽了左遷的話,擔憂之情更甚,恨不得馬上飛到大悟山中。
他們騎馬沿著彎彎曲曲的泥濘道路前行,路邊盡是披麻戴孝的百姓。
無數百姓穿著白色麻衣跪在路邊守著新修的墳包,邊焚燒紙錢,邊哭得肝腸寸斷,
“老天爺呀,我家丈夫走了,以後我們孤兒寡母還如何活下去呀?”
“好不容易逃過水災,卻又被歹人毀壞堤壩活活淹死,老天爺,你為何不肯放過我們?”
“我可憐的兒啊,你爹得疫症而死,如今你也走了,我一個人還如何活下去?”
……
眾人聽在耳中,心情十分沉重。
那些壞人,拿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刀,實在可惡至極。
長歡聽著四周傳來的震天哭聲,又是同情又是難過又是憤怒,喃喃說道,
“我們好不容易救災抗疫,將百姓從死亡邊緣搶回來,沒想到又遭到無妄之災。”
“百姓真是太難了,我一定會讓幕後使壞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獨孤青川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殺氣,
“那偃屍王定是土司家族所為,藏在大悟山上。”
長歡望著黑黢黢的大悟山,深以為是,
“土司家族壞事做盡,與民為敵殘害百姓,不會有好下場的。”
蒼鶴指著山腳下大大小小廢棄的帳篷,冷笑道,
“前來大悟山尋寶之人從來未曾斷絕過。只是不知有多少人能活著走出來?”
花哨的四長老揮舞著馬鞭嘆息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幫龜孫子上趕著來送死,祝你們走好哇。”
長歡看了看四長老,這傢伙天生一張笑臉,沒想到還是個逗比?有意思……
她抬眼望去,果然看見山腳下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帳篷,不少帳篷中似乎還住著人。
那些人見來了大隊人馬,都好奇地從帳篷中鑽出來觀看。
見長歡等人一個個氣度不凡身份尊貴,都嘖嘖稱讚。
其中一人指著長歡等人道,
“我了個去,黑鷹衛?黑鷹衛竟然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