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朝代,拜堂成親的吉時安排在黃昏,成婚也因此而來。
新郎一般天不亮就要啟程,前往新娘家迎接新娘,路上需要耽誤一些時間。
所以很早就要起床準備,接到新娘後,於當日黃昏拜堂成親。
長歡住在聖蘭宮,不需要獨孤青川接親,兩人直接拜堂就行。
長歡用午膳時,察覺到最喜歡的羊肉湯中,放了雙倍的軟筋散。
她淡定地用著午膳,裝著不知道般。
趁雲霓裳帶著丫鬟們挑選喜服頭飾時,將那碗羊肉湯倒進床腳的馬桶中。
待她吃飽喝足,雲霓裳指揮丫鬟們撤去午膳的碗盤,開始為長歡更衣打扮。
長歡故意表現出軟綿綿,有氣無力的模樣,既未哭鬧也未反抗,更未大發脾氣。
雲霓裳放心地為她打開鐵鏈上的鎖,幫她撤去腳上的鐐銬。
溫柔地幫她用藥膏揉著勒出紅痕的纖細腳踝,歡喜道,
“皇妃,我先讓人為你換上喜服裝扮好。”
“晚些時候教皇陛下會親自過來接你去拜堂成親。”
“說實話,教皇陛下如此愛你,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你,我挺羨慕你的。”
“這世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幾個女人能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
“絕大部分女人成親前,連男人的面都未曾見過,還不是要為男人生兒育女過一輩子。”
“你就安心等著和教皇陛下拜堂成親,過上幸福的日子吧。”
“教皇陛下今年二十九歲還未曾有過女人,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長歡譏誚地笑了笑,
“他二十九歲還是老處男,又不是我造成的,何必拿出來炫耀?”
“雲姐姐,這就是你不對了。”
“你那麼愛他,為何不趁機將他拿下,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呢?”
雲霓裳被長歡懟得啞口無言面色羞愧,眼圈一下子變得通紅,表情十分痛苦,
“我、我身在青樓,早已非清白之軀,他有感情潔癖,我、我不配……”
長歡見雲霓裳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一軟握著她的手柔聲道,
“雲姐姐,你身在青樓身不由己,那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每個人都有追求愛與被愛的權利,如果他真心愛你,是不會嫌棄你的過去的。”
雲霓裳掩面而泣,抽泣著哽咽道,
“不,我只要能陪在他身邊,默默地看著他幸福就夠了,我不奢望他能愛我。”
長歡深深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便是不管能否得到對方,都會真心祝福對方幸福。
可是,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雲霓裳這個身世淒涼的青樓女子,卻是做到了……
長歡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香肩,
“雲姐姐,我相信,你一定會幸福的。”
雲霓裳擦去臉上的淚水,指揮丫鬟們為長歡換好喜服化好妝,望著她一臉驚豔道,
“皇妃,你穿上嫁衣的模樣實在是太美了,我們紫陽族的女子就是生的美。”
“難怪夜王和教皇陛下都對你情有獨鍾,我是個女人也愛極了你。”
“你在房間休息一會兒,待會教皇陛下會來接你去拜堂成親。”
雲霓裳將一張綴滿大紅色寶石的紅蓋頭,輕輕蓋在長歡頭上,輕聲道,
“皇妃,我們先出去了,你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