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便經常有人聽見梨院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後來管家讓人在這個院子外面圈了一堵牆。
專門用來處置那些犯了事的姬妾家奴,不知有多少人慘死在裡面。
此後,梨院成了驍王府最不吉利的地方。
梨院的院中雜草叢生,地上盡是掉落的碎瓦片。牆角坍陷斑駁,屋頂四處漏風,看上去荒涼而又破敗。
就算是大白天進來,也讓人瘮得慌。
臨近年關天寒地凍,此時天空陰沉沉的,飄起了鵝毛大雪。
雖是白天,梨院中卻陰暗潮溼陰風陣陣。黑黢黢的臥房中,傳出一聲接一聲虛弱的咳嗽聲。
一塊薄薄的木板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稻草的破爛墊子上沾著一灘發黴的血汙,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破爛發黴糊著血汙的被褥中,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發中盡是爬來爬去的蝨子。
女子形銷骨立眼窩深陷,幾乎瘦脫了相,蒼白憔悴得不成樣子。
此時她死死抱著破被子,嘴唇烏青,忽冷忽熱,頭痛欲裂。
牙齒上下打著架,身子因為極寒極熱而輕輕地抽搐。
自從她上次滑下死胎被東方玄驍踢了肚子,下身便流血不止,再沒幹淨過。
不到半個月時間,她便由一個鮮活嬌嫩的妙齡美人,變成了一具蒼白虛弱的行屍走肉。
更讓她恨得咬牙的是,春桃趁機落進下石,將她嫁前懷有身孕之事告訴了東方玄驍。
其實,她懷有身孕之事並未告訴過春桃。
只是春桃將她的各種反應和症狀看在眼中,而未聲張。
到了關鍵時刻,卻落井下石狠狠踩了她一腳。
東方玄驍震怒,不但將她打得當場昏厥。
還下令將她關入這活死人梨院,不再管她死活。
身下再次湧出一股熱流,整個下身都溼透了,她卻懶得起來。
就算她起來,也無衣可換。
她被關進來時,除了身上穿的衣裳,什麼都沒帶進來。
許是流血過多的緣故,她感到渾身冷得刺骨,眼前陣陣發黑,彷彿有無數蒼蠅在眼前亂飛,更可怕的是,外面明明冰天雪地大雪紛飛,她卻熱得渾身發燙,顯然發起了高燒。
幾隻老鼠在床上的稻草中躥來躥去吱吱亂叫,已經將她當成了美味的屍體......
春桃端著一碗發餿的冷飯,推開殘缺不全的門走進來。
不耐煩地將碗扔在一旁的破桌子上。
嫌惡地捏著鼻子,居高臨下瞅著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刻薄樣,尖酸地冷笑,
“你怎麼還沒死呢?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每次來都噁心的要命,你實在是太臭了。”
春桃告密有功,被提拔為慧側妃的丫鬟。
今日過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看在楚若雪眼中卻成了重影。
楚若雪喉嚨痛得像火燒般,強壓住心頭的恨意,苦苦哀求,
“春桃......求你念在......你我曾主僕一場的份上......請王爺派人為我治病.....就說我病得快死了......讓他們找大夫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