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斂心神不再說話,仔細辨認對方背上的穴位。
東方玄夜側著頭,餘光一直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畢竟,這世上還沒有任何人通過扎針來治病。
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有沒有後遺症?
長歡笑談間,早已紮下了無數根銀針。
扎針手法穩準狠,一根接著一根快速扎入他背部的各個穴位。
手法老練姿勢優美,她專注沉穩的模樣,讓人懷疑她不是第一次做這事。
東方玄夜眼底有化不開的謎團,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與那些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細作不太一樣……
假如,假如她不是奸細,而是楚長歡本人呢?
東方玄夜心底驚濤駭浪,一下子愣住了。
如果對方不是奸細,而是楚長歡本人。
那麼,那她腦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又是哪裡來的?
東方玄夜輕輕合上眼,心中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扎針的地方傳來酸痠痛痛,又麻又癢的感覺。
隨著扎入的針越來越多,體內彷彿有一道熱流順著經脈四處奔湧。
原本麻木阻滯的地方,似乎慢慢有了知覺。
東方玄夜心神一動,下意識地牽了牽手指。
他驚喜地發現,他的手指竟然能動了。
他急忙牽了牽腳趾,腳趾也能動,而且有了知覺。
東方玄夜頓時又驚又喜,手指捏緊又鬆開,如此反覆。
他對長歡的信任感,不知不覺又增加了幾分……
長歡此時已徹底沉浸在專心扎針的忙碌中。
足足扎完數十根銀針,她才停下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變成刺蝟的王爺大人,長長地鬆了口氣,
“王爺,銀針已施完,小半個時辰後我再幫您取下來。”
“嗯。”東方玄夜趴在床上,半合著眼輕輕應了一聲。
長歡的目光,在男人完美的後背留連。
他的後背瘦削陽剛,曲線優美,配上一頭瀑布似的墨髮,看上去太過養眼。
咳咳咳,怎麼又走神了?
長歡將自己從沉溺美色的思緒中強行拉回來,柔聲問道,
“王爺,若是感到不適,您就說一聲,千萬不要硬撐。”
東方玄夜眸光深沉,薄唇輕啟,
“還好,本王尚能忍受。本王的手指,好像能動了。”
他臉色突然一白,乾嘔了幾聲,仰首噴出幾口黑紫色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