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想起獨孤青川蠱毒發作時,生不如死的情形,一顆心難過得揪成一團。
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他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殘害?
只是因為他母親是紫陽奴?他就對這個兒子不管不顧?
這個老渣男這能如此狠心?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老男人哭得泣不成聲,悔恨的涕淚橫流,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那時,我明明可以制止的。”
“可是,我擔心他們知道他是我兒子,而影響我的聲譽……”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喂下蠱毒,痛得滿地打滾,死去活來……”
東方玄夜狠狠地捏著拳頭,眸底滿是怒氣,憐憫和難過。
老男人哭得肝腸寸斷,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乞求地看著他,苦苦哀求,
“夜兒,他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都是我造成的……”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們兄弟二人……”
“求求你……放過他……善待他……不要再傷害他……”
“還有......幫他爭取王爵身份......給他安穩的生活……”
老男人眼白開始上翻,喉嚨咕咕響著,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艱難地向東方玄夜伸出枯廋如材的手,吃力地道,
“夜兒……那個……國師……國師是……他是……”
他無力地垂下手,身子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長歡急忙奔到老男人身邊,在他鼻下探了探,對方已經沒有了呼吸。
長歡緩緩的站起身,慢慢走到東方玄夜身邊,輕輕抱住他繃得像石頭的身子。
吸了吸鼻子,心疼地道,
“阿夜,他已經走了……國師的事也沒交代清楚。”
“他懺悔了十六年,也受了十六年的苦。”
“你不必再去恨他,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東方玄夜悽然一笑,搖了搖頭,悶聲道,
“嗯,以後我......不再恨他了。”
長歡抬起小臉望著他,輕聲道,
“阿夜,奴族之所以頻頻暴亂,其根源是因地位低下,生活得不到保障。”
“若能廢除奴隸制,讓他們和大容族一樣平等,便能從根本上解決民族矛盾。”
“獨孤青川雖然可恨,但他畢竟是你親哥,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