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酸臭糜爛腐朽的氣味。
聶影舉著火把,打開其中一間牢房的門鎖,緩緩推開關閉的鐵門。
牢房的地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黴味酸臭味撲鼻。
靠牆的柱子上,用粗大的鐵鏈拴著一個不成人形的男人。
男人亂髮披面身上襤褸汙穢,隱約露出一張憔悴而又可怖的面孔。
但見他乾瘦如柴鼻塌嘴爛,牙齒缺了一半,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他雖然輕微地呼吸著,卻似乎進氣少出氣多苟延殘喘著,似已時日不多。
獨孤青川邁開修長的腿,傲慢地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恨恨地盯著他,嘴角明明笑著,眼底卻似含著無盡的恨意,
“呵呵,老東西,本尊已佔領邊城周邊諸多縣城,馬上就要佔領邊城了。”
“本尊今日前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本尊創立的聖蘭教,如今教徒足有百萬人之多,聖蘭教財寶富可敵國。”
“如今聖蘭教已聯合十萬大軍,滅掉整個大容國指日可待。”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又來邊城了。這次,本尊一定會讓他永遠留在邊城,化為邊城的孤魂野鬼,再也沒有機會回長安城。”
“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覺得很開心?也是,像你這等冷血無情的畜牲,又怎配擁有親情呢?”
老男人嘴唇哆嗦著,緩緩抬起昏花無神的眼,望著他費力地哀求道,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不要傷害他,他畢竟是你的親弟弟啊。”
獨孤青川彷彿聽見這世上最大的笑話,哈哈大笑,
“親弟弟?哈哈哈……”
“我明明和他一樣都是你的兒子,可你將他當成寶貝一樣寵愛,卻因我的母親是紫陽奴族出身低賤,便將我當成奴隸來對待,讓我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可是,我可憐的母親當年也是身份尊貴的公主啊,就因為亡了國,所以必須成為低賤的奴隸?”
“冬日天寒地凍,你們抱著他坐在高堂吃香喝辣,而我,卻在冰天雪地做苦力挨餓受凍。”
“更可恨的是,你明明知道我是誰,卻親眼看見你的幾個兄弟,用蠱毒害我令我生不如死。”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個月都會萬蟲嗜心,忍受著比凌遲還要痛苦的疼痛,苟延殘喘。”
“你這種人,又怎麼配說他是我的親弟弟?”
男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哽咽著道,
“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他……他什麼都不知道……也從未曾害過你……"
"十五年前你設計害我,也害得他失去了母親,流放邊疆吃盡苦頭……"
"求求你,放過他吧,你怎麼處置我都可以。你殺了我,放過他……”
獨孤青川盯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紫眸中露出深深的憎惡,咬牙切齒道,
“本尊是不會放過他的,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本尊想親眼看見他死,哈哈哈……”
他猖狂地大笑著走出牢房,牢房的門又"砰"地一聲重新關上。
牢房又陷入暗無天日的黑暗之中,只有男人悔恨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