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面門而立。
一身華麗的紫袍高貴優雅風華無雙,渾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只是一眼,沈蘭舟便認出對方是誰。
是他曾經朝思暮想心心念唸的花魁復紫衣。
也是他們如今最大的敵人,聖蘭教教皇獨孤青川。
此外,一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隨從。
女隨從乃是群芳閣的頭牌雲霓裳,男隨從他沒有見過。
獨孤青川聽到沈蘭舟的喘息聲,緩緩轉過身,露出邪魅冷豔的絕世容顏。
紫眸在燈光中發出琉璃般的光澤,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冷意。
說出來的話比冰窖還要寒冷十分,
“沈蘭舟,只要你告訴本尊火藥配方,本尊便放了你。”
“否則, 本尊有一千種辦法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沈蘭舟平靜地望著他,清秀的臉上帶著不屈的堅毅。淡然一笑,彷彿將生死置之度外,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知火藥配方。”
“這些事乃是夜王親自操作,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清楚。”
“獨孤青川,你不是夜王的對手,還是不要無畏掙扎了。”
“能跑多遠跑多遠,否則被他抓住,你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獨孤青川施施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俊臉陰沉如水,渾身充滿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東方玄夜遭到本尊暗算,昏迷不醒不知死活,你竟然說本尊不是他的對手?你是不是痴人說夢?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沈蘭舟目光平靜,毫無波瀾,
“楚長歡是神醫,她一定有辦法救活夜王的。”
“你一心想謀朝篡位顛覆大容國,你才是在做夢,你是不會成功的。”
獨孤青川勃然大怒,沉聲吩咐道,
“來人,想辦法撬開他的嘴,讓他交代火藥配方。”
獨孤青川威脅地看了一眼沈蘭舟,轉身傲然向外走去。
"是。"一個壯漢走進來,拿起一根鞭子在水桶中沾了鹽水。
對著沈蘭舟劈頭蓋臉地抽打起來,邊狠狠地抽打邊叫囂著,
“趕緊交代火藥配方吧,否則大爺你會皮開肉綻。”
"啪"、"啪"、"啪",帶有倒刺的鞭子甩在皮肉上,聲音清脆刺耳。
撕裂了沈蘭舟身上的衣裳,也撕裂了他身上的皮肉,幾乎鞭鞭見血。
然而,沈蘭舟緊閉雙眼,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一陣陣地暈眩。
他咬緊牙關承受著非人般的疼痛,腦海中卻出現一抹溫婉賢淑的倩影。
那日春日宴,她彈琴時的模樣,像一幅畫般深深印在他的心底,再也揮之不去。
此後每每想起,都會讓他心緒起伏愣怔許久。
來到邊城後他才發現,他們明明沒有說過多少話有過多少交集,他對她偏偏印象極深,每次相見的場景都如歷歷在目般難以忘懷。
鞭子抽打在身上,如同凌遲般痛不欲生。
眼前一陣陣發黑,頭腦似乎也變得暈眩恍惚。
陣陣黑暗襲來,沈蘭舟彷彿聽到她彈奏的美妙琴音,
“琉璃,若我能活著回長安,來聽你彈一曲《高山流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