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邊吃著面,邊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約三十來歲年紀,五官俊逸身形高瘦,一臉的怒意扭曲了那張斯文的面容。
這人對死而復活的女兒沒有半點關心,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渣爹類型。
難道他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女兒的死活?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絕情的爹?
確定是原主親爹嗎?
長歡對這個渣爹頗為不齒,淡定地吃完最後一口面,又把麵湯一口氣喝完,這才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屁股都沒挪動一下,淡淡地望向楚承運平靜地道,
“我沒有死,還陪什麼葬?自然就回來了。”
楚承運厭惡地盯著長歡,直氣得渾身發抖。
他好不容易厚著臉皮求了皇上,將這個廢物許配給中毒身亡的玄夜王爺成為他的王妃,他費盡心機攀上的皇親國戚關係,怎能如此輕易放棄?如此以來,楚將軍府豈不顏面盡失?這讓他以後的臉往哪兒擱?
這個廢物不趁機賴在王府,竟恬不知恥地跑回孃家?
果然是個沒用的廢物。
楚承運勃然大怒,幾乎忘了這個痴傻女兒以前沉默寡言,一天說不出三句話來的事實,指著長歡氣急敗壞地爆喝,
“沒出息的混賬東西,你既已嫁給他,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就算是再死一次,你也要給我死在夜王府。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去,哪怕守活寡也要守在夜王府。”
孫夫人輕輕撫了撫心口,善意地提醒夫君,
“老爺,莫不是她僥倖醒來不願為玄夜王爺守寡,便私自逃了出來?這事要是傳出去,楚將軍府將如何面對皇上?如何面對楚家列祖列宗?若不將她及時送回,萬一皇上知道會興師問罪,禍及楚將軍府所有家人啊。”
她陰冷地看向長歡,眼神充滿了算計和厭憎,
“楚長歡,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人考慮,萬萬不能自私自利害了全家呀。我們一向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如此有失婦德之事?你既已嫁給王爺,就安安分分待在王府為王爺守寡,做女人一定要潔身自好遵從三從四德的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