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離開之後,守衛們都退守到了外邊。
有一道身影趁人不備翻進了院中,靜悄悄的沿著屋子的邊沿往外撒著火藥。
直至院牆之下,這人點燃火藥翻牆而出,施展輕功急速遠離。
離開一里地之後,一聲悶響傳來。
他心中一喜,成了。
但等了許久,也不見私炮坊那邊產生什麼更大的動靜。
他不解的蹙起眉,沿原路返回。
私炮坊外邊已經圍上了一圈吃瓜群眾,嘈雜一片。
守衛們厲聲呵斥,將人群擋在了外邊。
那人捂了捂鼻子,這麼濃重的焦糊味,為何沒發生什麼大事?
別說周遭的屋子沒有被燒,私炮坊也只是炸燬了一半。
人群中一道人影悄然離開,七拐八彎的入了妙音坊。
沒多久,另一道身影混入客人之中。
不久之後,童路來給蘇宅送菜。
“小神醫所料不錯,確有人想將私炮坊的事鬧大。”
童路眸中湧上了一些慶幸,“幸虧私炮坊內的火藥都受了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玉清淡然一笑,“經此一遭,沈大人也知道了私炮坊的後患。
那邊不用再關注了,將安插在那邊的人都召回來吧。”
“是。”童路躬身答道。
童路離開之後,梅長蘇沉默了許久。
“若這件事我來處理,我或許會選擇將這件事告訴譽王,任由譽王想辦法擴大影響。
譽王很有可能還會選擇引爆私炮坊,而那時,定會死傷無數。
三妹,怪不得從不主動將一件事管到底的你會選擇攬下這件事。”
玉清淡然自若的抬眸,彎起嘴角,如同拂過夕陽的晚間山風。
“二哥,你所認為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何必庸人自擾呢?”
梅長蘇微微一怔,對上玉清寬和的眼眸。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或許一切本不該如現在這般發展。
“你說得對,”梅長蘇展顏一笑,“不必糾結於沒有發生的事,眼下之事最為重要。”
“沈追已經被盯上了,這兩日我會跟在他身邊,以防他被謝玉的人傷到。”
“如此也好。”梅長蘇沉吟片刻,“可需要我派人幫你?”
玉清歪了歪腦袋,笑道,“二哥覺得我需要幫助嗎?”
梅長蘇沉默了。
似乎,確實不需要。
玉清挑眉道,“二哥還是將精力都放在刑部尚書齊敏身上吧。”
梅長蘇歪了歪身子,將手肘撐在膝上,姿態隨意卻顯露出了他的運籌帷幄。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何文新從未逃出過我們的手掌心。”
“看來刑部的天也快變了。”
聽到這句話,梅長蘇勾起了唇角,抬手指了指上邊。
“變不變不是我說了算,得看那位。”
玉清不置可否的偏了偏頭。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梅長蘇才是操控一切的那隻手。
六部的變天還不是他操縱的嗎?
想到這,玉清嘆息了一聲。
十二年的時間,生生將一個帥才打磨成了這樣一個多智近妖的謀士。
謝玉和夏江,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