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侯忍俊不禁,笑著點頭。
蕭景琰被這一幕刺得閉上了眼睛。
他們都已經這麼熟了,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小殊的身份。
只有他,像個傻子似的,什麼都不知道!
玉清竭力拉住嘴角上挑的弧度,一本正經道,“現在還在大街上呢,有什麼話去蘇宅說吧。”
蕭景琰猶豫了片刻,“可是……”
“可是什麼?二哥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干擾今後的發展,你點不點破他的身份,已經無關緊要了。”
見蕭景琰還在猶豫,玉清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婆婆媽媽的,一句話,去不去?”
蕭景琰一個激靈,高聲回答,“去!”
“去就走吧。”
玉清興致沖沖的拉著李樂然往回走去。
完嘍,尷尬嘍,掉馬嘍!
真是期待二哥的表情。
玉清幸災樂禍的想。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蘇宅而去。
蘇宅內,黎綱來報,梅長蘇心中一個咯噔,不妙感驟然襲來。
他親自來門口迎接已是太子的蕭景琰,將四位客人引至客廳。
蕭景琰目光如炬的緊盯著梅長蘇。
梅長蘇望了眼自家三妹,卻見三妹衝自己露齒一笑,心中不妙感更甚。
每次捉弄完藺晨,她就是這麼笑的。
見紀王似乎有些無聊,玉清扯了扯他的袖子,“紀王殿下,我這裡有一支好曲子,要不要聽一聽?”
顯然,相比於扒梅長蘇的馬甲,他對賞樂更感興趣,於是興沖沖的跟著玉清出去了。
玉清抱著一張古琴,與紀王坐在院中的石椅上。
巧的是,坐在這裡,可以將裡邊發生的事盡收眼底。
紀王胖胖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蘇宅的風景很好啊。”
“紀王殿下喜歡就好。”
玉清望了眼屋內,裡邊已經說上了話。
她咧嘴一笑,開始了開始了!
心中想著,手也動了起來。
琴聲響起,殺伐之氣拂面而來。
屋內,梅長蘇一個激靈,苦笑一聲。
三妹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沒見景琰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嗎?
他嘆息了一聲,耐心的回答著蕭景琰的質問。
曲罷,玉清將手按在弦上,平息樂曲勾起的殺氣。
“此曲何名?”紀王眼睛亮晶晶的問道。
“名《十面埋伏》,原是琵琶曲,我做了些改動,勉強可用古琴奏出。”
“謙虛了,這哪裡是勉強。此曲入耳,便如見到刀光劍影,身陷浴血鏖戰。
若是在行軍時演奏此曲,定能使人心緒激盪,鼓舞士氣。”
“王爺慧耳,此曲確為戰曲,王爺可還滿意?”
紀王大笑了一聲,樂心大起,與玉清暢談起了古往今來的戰曲,時不時的也會勾動幾下古琴。
玉清不免讚歎,紀王的琴技竟不在十三先生之下。
過了小半個時辰,裡邊也說完話了。
蕭景琰面色完全沉靜了下來。
言侯與屋外的玉清對上了視線,笑得如同家中慈祥的長輩。
玉清撓了撓臉頰,問道,“言侯爺怎麼笑得這般滲人?”
紀王靜默了片刻。
“大概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