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人,來的時候外邊汙穢但內裡純潔,走的時候又是外表乾淨但內心汙濁。”
即便上個世界她得到了許多功德,但她的手上沾染了多少條人命,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她不要求自己雙手乾淨。
只是不論什麼時候,她都會盡量選擇傷亡最小的一個方式。
誰又能一直當一朵純潔無暇的白蓮花?
梅長蘇亦是如此。
他內心對陰謀詭計有著極大的抗拒,卻又不得不深陷其中。
他希望以最小的代價完成目的,但往往事與願違。
因此才會變得愈加矛盾和悲哀。
“你說得對,”梅長蘇笑了笑,“只是心中憋悶罷了。”
“二哥,有些東西不是你一個人在揹負,還有盟內的其他人,還有藺晨,也還有我。”
飛流興奮的舉起手,試圖引起玉清和梅長蘇的注意。
玉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還有飛流。”
飛流不住的點著頭,幅度之大,感覺腦袋都快要從他的脖頸上滾下來了。
梅長蘇笑了,笑得溫和,如同上空的一輪彎月。
“對,不止我一人。”他輕聲道,“只是清淨的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玉清偏頭看向他,“這些日子二哥可是極少有這般低迷的時候,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無事,只是見到了一位故人,”他頓了頓,“和另一位故人之後。”
今日見到了景琰,他還是以前那般模樣,但自己已經成了他最討厭的機關算盡的人。
“這是好事啊,”玉清挑眉道,“舊友相遇,他卻不知道你就是你,沒事逗一逗他,這多好玩。”
梅長蘇面露怪異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是不是藺晨將你帶得這般缺德?”
玉清沉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她的本性?
雖是這樣想的,但她毫不客氣的點了頭。
“對,就是藺大教的。”
梅長蘇咬了咬牙,冷笑了一聲。
“待藺晨來了金陵,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教孩子的。”
玉清完全沒有坑到藺晨的自覺,反而十分贊同的點頭。
飛流開心的咧嘴笑了,彷彿也知道藺晨即將要倒大黴了。
“二哥無需思慮太多,待金陵事了,我們便去雲南隱居。
我在那處有一處居所,很大,住上你、飛流和藺大,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