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飄忽之下,出現在了已經揮起刀的首領身邊。
“揮的是刀,使的卻是劍法。
黑兄,你在隱藏什麼?”
一道縹緲的聲音傳至黑衣人耳側,黑衣人只覺得一股涼意湧上後腦勺。
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想問我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聲音中隱約可以聽出一絲笑意。
這讓首領感覺更加恐怖了。
他揮出去的刀陡然換了一個方向,斜劈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刀揮至一半便被一柄未出鞘的劍擋住。
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劍。
若是平常,他必會好好的賞鑑一番。
但現在,這柄劍中散發出了駭人的殺意。
他趕忙撤刀後退數步,左右看了看。
飛流正在與其他人纏鬥,這邊有兩個高手虎視眈眈。
失算了,完全失算了。
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蕭景睿的實力這般高,也沒有算到這大夫的實力高絕如斯。
玉清懶懶的立在一邊,渾身的破綻。
“黑兄,退去吧,你殺不了他。”
首領心道不妙,但侯爺下了死令,今夜任務勢必要完成,不計代價。
他咬了咬牙。
拼了!
首領揮刀衝向玉清,卻在半道轉向離他更近的蕭景睿。
蕭景睿一掌印在首領的胸前,對方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玉清挑了挑眉,借力打力呀,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崩了自己的牙。
蕭景睿眼見著他倒飛出去,將主屋的門撞得粉碎。
要知道主屋之中住的可是身體孱弱的梅長蘇,這不是送貨上門嗎?
蕭景睿心中一慌,趕忙往主屋奔去。
玉清晃晃悠悠的跟了過去。
還未靠近破碎的屋門,一股隱約的血腥氣便傳入鼻腔。
典型的牙沒崩掉,命沒了。
梅長蘇是那麼好殺的嗎?
那邊的飛流已經解決了剩下的黑衣人,飛身來到玉清身邊。
一踏進屋門,屋內火光一閃,整個屋子瞬間被點亮。
梅長蘇扶著桌子飄飄然然的站著,嘴角彎起了一貫的弧度。
雖有笑容,卻未達眼底。
在一片血腥氣中,反而帶上了些詭異的殺意。
蕭景睿的目光落到被梅長蘇隨意丟到一邊的小弩上,班家所制的勁弩‘畫不成’。
梅長蘇嘴角的弧度拉平,面色淡淡。
“金陵果真不同於他處,需用上畫不成方能保命。”
蕭景睿低下了頭,他將蘇兄請來金陵養病似乎真的是一個極壞的提議。
他走到那黑衣人身邊蹲下,試圖掀開死者面上的黑巾。
梅長蘇突然開口道,“景睿,你最好別看。”
蕭景睿抿了抿唇,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抬起的手停頓了片刻,手的主人似乎有些猶豫。
他心中明白,有些事情、有些真相不是他想逃避就能視而不見的。
就像面前這個黑衣蒙面的賊首。
很快,他的手便觸碰到了賊首臉上的黑巾。
面巾扯下後,他終於明白了蘇兄為何會說出那句話。
眼前這張臉分明屬於自己常在父親身邊見到的那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