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鼓了鼓腮幫子,失落離開。
玉清瞥了眼屋門,失笑。
“這傻小子還不算太笨,知道我是故意將他支開。”
李蓮花溫和的笑著,“行走江湖這麼久,總是要成長的。有什麼事說吧。”
“前幾日,角麗譙深夜探訪過我。”
“探訪?確定不是暗殺?”
玉清輕咳了一聲,“這不重要,還記得一品墳嗎?”
“自然,”李蓮花似有所悟,喃喃問,“南胤?”
“正是,一品墳是南胤制式,而角麗譙來見我的那天夜裡,給我的香爐裡點了無心槐。”
“南胤三大秘術之一的無心槐?確定不會有錯?”
“角麗譙親口承認。”
李蓮花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著步。
玉清依舊是平淡的模樣,飲著茶等他說話。
“當初我曾想過,十年前的金鴛盟和四顧門兩相爭鬥,兩敗俱傷,得利者是誰?
角麗譙給我下毒僅僅只是為了讓笛飛聲獲勝嗎?
以及今日宗政明珠提起的,萬聖道與朝廷達成了合作。
一樁樁,一件件,瞞過我與笛飛聲,將江湖攪渾。
而攪渾這攤渾水的人,似乎對一切都很瞭解。
說明不僅僅是四顧門,金鴛盟中也有他們的人,並且位置還不低。
金鴛盟中可能是角麗譙,那四顧門中是誰呢?
雲彼丘再如何喪心病狂,也不會拿整個四顧門兄弟的性命開玩笑。
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出來其他人。”
玉清嘆了口氣,傻孩子,還有你師兄啊,死遁可不就是隱藏自己最好的法子嗎?
怪只怪單孤刀太瞭解李相夷了。
“李蓮花,有的時候最不可能的那個,或許是最接近謎底的答案。”
玉清垂著頭輕輕道,“幕後黑手布了這麼大的局,將你與笛飛聲玩弄在掌心,心中一定很驕傲。
或許他會很樂意見到你淒涼的模樣,一旦知道你的身份,也許他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炫耀一番。”
李蓮花緊抿雙唇,“四顧門五十八義士的仇,我一定會找到罪魁禍首。
只是,南胤在百年前已經滅國,難道是南胤人在背後暗自操縱一切,妄圖復國?”
想到這,李蓮花背後一涼。
僅僅只是江湖爭鬥,便造成了長達十餘年的不良影響。
若是涉及天下,又該是如何的哀鴻遍野?
玉清指尖輕輕點了幾下桌子,將李蓮花的心神拉了回來。
“你已經想到了最差的結果,現在你要怎麼辦?”
他沒有回答,玉清卻笑了。
“俠者,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即便已經十年了,你終究還是李相夷。”
李蓮花拱了拱手,“多謝玉清姑娘為我解惑。”
“即便沒有我,你早晚也會知道。”
玉清輕抿雙唇,淺笑著推了杯茶過去。
“李門主,江湖上俠者不止你一人,四顧門的舊部也有不少人在等著你歸來。
門主令,我等著李門主親自拿回去。”
李蓮花靜默了許久,低聲說,“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