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夷尷尬的笑了一聲,“第一個問題是哥哥託我問的,這個問題是我想知道的。”
“為何你會這般認為?”
“我只是覺得這是翁姑娘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玉清摸了摸下巴。
這是在誇她呢?
還是在誇她呢?
她十分自然地點了點頭,“確實是我做的,以防萬一罷了。”
沈夷露出‘我就知道是你’的表情。
“最後一個問題,翁姑娘覺得譽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又是沈大人問的?”
沈夷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哥哥也真是的,自己不方便問就差使她來問,她可真是個工具人。
玉清臉上露出一抹隨意的笑容。
沈追想要的不是她的看法,而是蘇先生的看法。
“我怎麼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官和百姓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不必再問了,我知道沈大人的意思。
沈姑娘只需回去告訴沈大人,我二哥是個牽掛民生的人,就可以了。”
沈夷若有所思的點著頭,“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玉清饒有興致的問道。
沈夷對上玉清略帶探究的眼神,灑然一笑。
“真的明白了。”
“你很聰明。”
“我哥哥也這樣說,只可惜我不是男兒。”
“男兒又如何?女子又如何?一樣可以建功立業。你不是很崇拜霓凰郡主嗎?”
沈夷怔愣了一瞬,苦笑道,“可霓凰郡主很強大,我沒她那麼強大。”
“但你很聰明,”玉清淺笑道,“雖說秦般若狠毒,但在很多方面,她是一個很值得佩服的女子。”
她真的不知道滑族已經復國無望了嗎?
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在其他滑族人已經融入大梁的情況下,她依舊堅定自己的信仰。
甚至為了信仰不顧一切。
這一點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對大梁來說,她不是一個好人。
但對滑族來說,她奉獻了自己的一切。
“沈姑娘,你想做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玉清微微一笑,“你一定知道。”
沈夷抿唇靜默了片刻,搖頭道,“是,我知道。但這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
母親放任我,但這種放任是有限度的,她不會允許我投入霓凰郡主麾下。”
果然如此。
她每次提起霓凰郡主時,眼裡的光芒擋都擋不住。
果然她早已起了這份心思。
“我知道了。”
聞言,沈夷眨了眨眼睛。
“翁姑娘不勸我放棄或者堅持?”
“我為何要勸你?要怎麼做在於你自己。
我勸你堅持或者放棄,你就會聽嗎?
你不會聽我的勸告,而只是想從我這裡聽你想聽的話。”
“是啊,”沈夷嘆息了一聲,“你說得對,我只是想聽你說支持我的話罷了。”
“有一位長輩曾同我的朋友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只四個字,憑心而動。”
沈夷陷入了沉思。
玉清勾了勾唇,偏頭衝著等在遠處樹下的廖廷傑頷了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