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心冷硬如頑石,誰敢觸碰這件案子,就會被他的天子威嚴碾碎。
當世大儒、達官顯貴尚且不可,景睿,你如今只是一個普通人……”
蕭景睿合上絹帛,冷靜道,“若是不管不顧,我又能如何面對良心的譴責,又如何夜夜安眠?
母親,有些人面對被顛倒黑白的真相,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們卻隱瞞真相,這是不對的。”
蒞陽長公主默默流著淚,她怎能不知,但這件事不是年輕人的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
“母親,蘇先生有夏江的供狀,說明謝玉的這份手書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他特意來見您,必是有其他的用意。”
聞言,蒞陽公主的腦子急速運轉,片刻後,靈光一閃。
“景睿,明天同我一起去東宮吧。”
蕭景睿長出了一口氣,點頭道,“好,明日我陪母親一起去。”
————
次日巳時。
梅長蘇帶著飛流出了門。
巳時四刻,來到東宮門口。
太子已經下朝,梅長蘇來得時辰剛好。
今日梅長蘇突然造訪,蕭景琰直覺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
急急來到書房後,便見到了立在硃紅鐵弓前的梅長蘇。
那道身影挺立如松,遠遠的望著,彷彿讓他見到了十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蕭景琰恍惚了一瞬,喚道,“小殊。”
梅長蘇轉過身,笑道,“太子殿下搬來東宮竟將這張弓也帶來了。”
蕭景琰瞪大了眼睛,“你我之間還要這麼客氣嗎?”
梅長蘇垂眸淺笑,“你如今已是太子,對你恭敬些是應當的。”
“小殊,我走的位置越來越高,能說上話的人也越來越少,不想你我之間也生分至此。”
手腕被情緒激動的好友握住,梅長蘇抬眸對上對方失落的眼神,心下不忍。
“好,景琰,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這弓是你的舊物,我不會放棄,只等著你親自拿回去。”
梅長蘇抬手撫摸著弓臂,輕聲道,“這張弓是屬於林殊的,就讓它留在這裡吧。”
蕭景琰不解,他不就是小殊嗎?
“景琰,你今日可有要事?”
“無甚大事,戚猛他們今日要辦軍中演武,我去不去影響不大。”
“那便好,今日東宮會有客上門。”
聞言,蕭景琰微微一怔,片刻後恍然。
“已經去見過她了?”
“正是,早做準備罷了。”
蕭景琰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而道,“飛流呢?怎麼沒在外邊見到他?”
“聽列將軍說庭生的武藝大有進益,他去找庭生試招去了。”
“再有進益,與飛流交手,他也過不了兩招。”
“飛流會讓著他的。”
時間還早,蕭景琰拿出自己尚未解決的律法上的難題請教梅長蘇。
見他如此關注大梁律法上的缺陷,梅長蘇自然十分樂意為他解答。
就著大梁的律法體系,兩人心無旁騖的談論了約莫一個半時辰。
直到午時,列戰英敲響了房門,蕭景琰才意猶未盡的停止了,拉著梅長蘇去吃了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