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慢降下來,肖自在那張屬於中年大叔的臉也顯露了出來。
“上車。”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玉清沒有耽擱,點頭的同時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門還沒關上,肖自在已經一腳踩上了油門。
猝不及防的推背感讓玉清無言以對,能不能稍微管一下別人的死活。
為了安全著想,她繫好安全帶,才開口詢問。
“我們去哪裡?出了什麼事?”
“東邊的港口,我們的人昨晚在那裡遭遇了襲擊,他們逃回來說,是趕屍人。”
透過後視鏡,玉清看見他的表情,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心。
“你覺得不是?”
肖自在‘嗯’了一聲,“不太對。”
“哪裡不對?”
“屍體的數目不對,款式也不對。”
玉清歪了歪腦袋,款式……是個什麼神奇的形容?
肖自在接著說,“他們只撞見了三具屍體,那三具屍體與一般趕屍人所操控的屍體相比,差別很大。
身形高大不說,而且都有六隻手臂。”
“六隻手臂?”玉清訝然道,“組裝的?”
肖自在不置可否的頷了頷首。
他咧開嘴,笑得興奮又詭異。
“希望這次的人,能扛得久一些。”
玉清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窗外不斷後撤的行道樹,陷入了沉思。
縫合怪?
是她想的那個嗎?
到達港口時,天空已經被黑暗籠罩,夜色也已將這座都市淹沒。
港口似乎被這座充滿了現代氣息的都市所拋棄,靜謐得幾近詭異。
遠方燈塔高聳,時不時的將燈光投向港口。
只有這時,港口似乎才多上一絲暖意。
‘踏踏踏——’
玉清和肖自在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港口迴盪著。
不緊不慢,淡定從容。
這一腳踩下去的同時,玉清周身被炁纏繞。
她幽幽開口,“我已經發現你了,還不出來嗎?”
兩個人停下腳步,耐心的等待了幾息時間。
“你們看起來,比昨夜那兩個廢物強一些。”
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從上空傳來,陰暗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兩人抬頭看過去。
與此同時,燈塔的光轉向了這裡。
那人身形細長,瘦得像是一架骷髏。
燈光映照在他的側臉,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肖自在將眼鏡往上推了推,“他們說你是趕屍人?”
少年嗤笑一聲,“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我身上套,趕屍人……不過是些沒有品味的俗人。
什麼屍體都不挑,什麼屍體都操控,一點美感都沒有。”
肖自在眸中升起了些許趣味。
“美感?你所謂的美感就是六個手臂的怪物。”
“你懂什麼?我讀過書,三頭六臂可是佛的法相!”
他張開雙臂,狂熱的說,“很快,我就能做出有三頭六臂的屍傀了!那時我一定是最強的!”
原來是個書沒讀通的二貨。
玉清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肖自在。
肖自在臉都黑了,眼中紅色逐漸蓄積,在黑夜中顯得愈加鬼魅。
得,關公門前耍大刀,還把關公給惹毛了。
這小子,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