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豫津說妙音坊的制曲奇人十三先生譜了新的古琴曲,今晚首次讓妙音坊的頭牌姑娘演奏。我偏愛古琴,自然得來看看。”
秦般若垂下眸,謝弼確實說過這位小神醫曾演奏過古琴,還得了蒞陽長公主的誇讚。
玉清看了眼另一棟奢華的建築,“我得去了,否則就趕不上了。”
秦般若屈膝行禮,柔聲道,“那般若便不打擾小神醫了。”
點頭示意之後,玉清腳步輕快的前往了妙音坊。
秦般若看著玉清離開的背影,差人跟了過去,看看這位小神醫是不是隻是為了音律而來。
大梁對女子的管束並不嚴格,妙音坊曾接待過不少喜好音律的女客。
因而玉清一來到妙音坊的門口,一名身穿紅衣的嬌俏姑娘便將玉清引了進去。
妙音坊的演樂大廳寬敞疏闊,各桌皆已坐上客人。
人數有限,不算嘈雜。
且在場的人都是喜好音律之人,因而都顧不得說話,一心只期待著演奏快些開始。
言豫津早已經到了,見到玉清,他歡快的揮著手。
玉清咧了咧嘴,坐在言豫津身邊的位置上。
“蕭公子怎麼沒有同你一起?”玉清好奇問道。
“蒞陽長公主要去禮佛,景睿同長公主一起去了。”言豫津造作的嘆了口氣,“景睿是個孝順的人,所以我就被他拋下了。”
玉清挑眉調侃道,“我看言公子也不無聊,十三先生有新曲這事都能這麼及時的知道。”
言豫津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巧合,巧合。”
說話間,突然傳來兩聲輕響,穿透滿堂的寂靜。
熟悉妙音坊的人都知道,演奏,要開始了。
大廳南向的雲臺之上,兩名小童將硃紅絲絨所制的垂幕緩緩拉向了兩邊。
垂幕之後,一古琴,一小几,一矮凳。
簡簡單單,清淨怡人。
一道白色身影嫋嫋娉娉行至古琴前,緩慢坐下。
柳眉鳳眼,玉肌雪膚,看似柔美卻不顯嬌弱。
妙音坊當家紅牌,宮羽姑娘。
美貌不說,琴技之耀眼,金陵城人盡皆知。
一聲琴音,將剛剛宮羽出現造成的動靜盡數壓了下去。
場內寂靜,一首曲子傾瀉而出。
《高山流水》。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初志在乎高山,言仁者樂山之意。後志在乎流水,言智者樂水之意。
玉清側耳傾聽,琴聲隱約可聽出中的‘求知音一聽’的意味。
知音之後便是一段節奏明快的旋律。
《梅花三弄》情感之豐富,彷彿讓人看見了一株梅花凌寒開放。
不屈不撓,竭力往上攀登。
宮羽的琴技確實高絕,連續彈奏兩首情緒截然不同的曲子,沒讓人覺出半分的突兀。
曲罷,又接上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陽春白雪》。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欣欣向榮。
這是宮羽對未來的期盼。
三曲終了,間歇片刻,宮羽再度拂過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