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靖王回城。
當然,他並沒有完成梁帝交給他的任務。
但這是梁帝意料之中的事,因而靖王並沒有被責罵。
反而在他回來的第二天,被加封為七珠親王。
次日,譽王蕭景桓由七珠親王降為五珠親王,退府幽閉一個月,譽王府長史等七名官員因勸導不力被流配。
又過了幾日,靜妃被晉為靜貴妃,賜箋表金印。
梁帝的想法很簡單。
不就是因為他寵了靜妃母子,靜妃母子才被皇后和景桓針對的嗎?
既然如此,那他就多給些恩寵。
靜妃推拒過,說是她和景琰福薄才會如此。
但他不管。
他是皇帝,他想寵誰就寵誰。
其實梁帝下的這些旨意也不是突發奇想。
只不過是因為這兩年譽王和支持他的官員被抓住的把柄有些多。
久而久之,積少成多,梁帝才會對譽王越來越失望。
當然,導致旨意發出的最大的推動力,是譽王和夏江有所勾結。
梁帝是一個自私的人。
不論他的兒子們做了些什麼,只要不損害到他的利益,他都可以輕輕放下。
一旦對他產生了威脅,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一個又一個詔令下達的結果便是朝堂的格局再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年時間,朝堂從太子譽王針鋒相對,到譽王獨大,直至現在靖王站在了優勢的地位。
原本的牆頭草和處於觀望狀態的官員們已經逐漸明晰了大梁的未來。
說實話,朝臣們早已經厭倦了朝堂的紛爭,若是靖王,他們似乎更願意接受。
靖王看中中書令柳澄、沈追、蔡荃這等忠正之士,朝堂的風氣也因此肅清了一些。
這讓很多對廟堂已經失望的官員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金陵城議論紛紛時候,梅長蘇敲響了靖王那邊的暗道出口。
梅長蘇極少主動通過暗道去見靖王,因此靖王來得很快。
靖王率先坐下,抬手道,“蘇先生請坐,不知先生有何要事?”
梅長蘇沒有坐下,而是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
“今日見殿下,是想請殿下見一個人。”
“何人能得蘇先生如此看重?”
一無所知的靖王笑著問道。
“見到他,殿下就知道了。”
梅長蘇看了眼飛流,飛流飛身掠了出去。
玉清坐下後偏頭看了眼神態隨意的靖王,“二哥,要不要給靖王吃一枚護心丹?”
梅長蘇輕聲“咳”了一聲,“不至於,不至於。”
靖王不解,“這是何意?”
梅長蘇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靖王沒有追問,轉而道,“前日入宮,父皇讓我多來請教蘇先生,以後我們見面可以不用走這條暗道了。”
梅長蘇勾唇淺笑,“此事我聽蒙大統領說過了,殿下應對得很好。”
靖王也笑了起來,“經歷了這麼多事,總是要成長的。”
玉清撐著下巴,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笑吧,笑吧。
過會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