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母親靜嬪以前曾是醫女,她發現皇后中了軟蕙草之毒。
此毒服之可令人四肢無力,食慾減退,六天毒性便可消退,卻再沒有其他作用。
想讓皇后生病又不想傷害皇后?
聯想到即將舉行的年尾祭禮,梅長蘇腦中愈加清明。
加之皇后在這種時刻生病了,很難讓人忽略那個人。
言闕言侯爺,皇后的親兄長。
即便與妹妹的關係不好,也不希望妹妹被誤傷。
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
思及此,梅長蘇的臉色微微發白。
言侯爺這是想弒君!
玉清垂下眼眸,不動聲色的飲著茶。
看來梅長蘇已經確定了幕後之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目的。
見梅長蘇臉色忽然變得慘白如紙,靖王蹙起了眉頭。
“蘇先生是不是累了?不然今日就到這裡吧,我改日再來拜訪。”
梅長蘇擺了擺手,笑得有些勉強。
“無礙,不過是天太冷了,等會讓下屬再搬來一個炭爐就無事了。”
靖王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其實殿下今日來得剛好,我這裡也有事情要告訴殿下。”
靖王有些好奇,問道,“什麼事?”
“太子派人私運火藥入京,與戶部串通私開了一間私炮坊,趁著年關牟取暴利。”
“私炮坊?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嗎?”
靖王是行伍之人,不通俗務,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梅長蘇悉心為他解釋。
“一向以來,炮竹的製作與販賣都是由戶部直接負責。
但一應所得都要入庫,戶部留不下來。
原戶部尚書樓之敬悄悄開了這個私炮坊,私炮坊絕大部分的收入,都入了太子的口袋……”
靖王一聽,頓時來了氣,捏緊拳頭一錘大腿。
“真是荒唐,堂堂太子竟與戶部合謀做這等腌臢之事!”
瞥了靖王一眼,梅長蘇心中搖頭,還是沉不住氣。
“不必生氣,樓之敬已然倒臺,如今沈追代掌戶部尚書一職,現下他已經著手調查這間私炮坊了。”
靖王神色微動,問道,“私炮坊一事是蘇先生引導沈追去查的?”
“非也。”
梅長蘇淺淺一笑,示意靖王看一邊正悠然品茶的姑娘。
“這件事一早便被三妹攬了去,自然是她做的。”
靖王訝然道,“蘇先生一點沒管?”
梅長蘇理所當然的點頭,“自然,我很相信三妹的。”
所以晚上的藥三妹能不能少放一些黃連。
“小神醫是如何讓私沈追關注到這間私炮坊的?”
“我與沈追的妹妹沈夷交情不錯,不過是約她出來遊玩時無意間路過那間私炮坊,無意間撞見他們往裡邊運送火藥。
而我又是大夫,對這些味道極為敏感,自然會產生疑問。
沈夷是個聰明的姑娘,回去之後,她將這些可疑之處都告訴了她哥哥。
沈追大人在私炮坊外守了一天一夜,自然能發現其中的隱秘。
現下他正在蒐集證據,負責這件事的兄弟已經通過一些方式將我們蒐集到的證據送到了他的手上。
想來不久之後,這件事便會進入朝臣們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