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錚”的一聲脆響,李蓮花拔劍而出,一道寒光閃過,晃得人眼疼。
誰也捨不得閉眼,只想多看幾眼少師的風采。
只見削瘦青年手中的長劍劍身光潤無瑕,隱隱約約還倒映著院中的景象,劍身輕薄,鋒利無比。
李蓮花略揮動了幾下,讚歎道,“少師……是一柄好劍。”
少師劍鞘扣劍處的機簧特別緊澀,若是腕力不足,是拔不出來的,但李蓮花似乎很輕鬆的就將劍給拔了出來。
只聽聞神醫李蓮花醫活死人的傳聞,卻未曾聽說其擅於劍道,這讓紀漢佛心中升起了一絲懷疑。
他與白江鶉對視了一眼,發現白江鶉的眼中也是同樣的懷疑與困惑,便知他自己不是胡思亂想。
喬婉娩望著李蓮花持劍的背影出了神。
一個人再如何變,多年形成的持劍方式也是很難變化的。
這個背影,真的很像相夷。
她總覺得,是相夷回來了。
情緒激盪之下,她的腿有些發軟,不由得趔趄了一下。
肖紫衿趕忙扶住她,關心了一句後,眼神暗沉的盯著李蓮花。
李蓮花心中嘆了句‘對不起了,少師’,還劍入鞘,轉過身將劍放回劍架上,微微躬身。
“劍已試完,多謝。”
高臺上的人皆回過神。
喬婉娩柔柔的笑著說,“何必言謝,李神醫與相夷同姓,是神醫與少師的緣分,也是神醫與相夷的緣分。”
肖紫衿心中覺得彆扭,高聲道,“今日的賞劍大會就到這裡,少師劍會在院中展示半個時辰,各位俠士若有意,可留下來繼續觀賞。”
李蓮花又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回到玉清和笛飛聲之間。
笛飛聲好奇的問,“怎麼樣?時隔十年再次握上少師有沒有大殺四方的慾望。”
“你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蓮花嗤笑了一聲,轉身道,“賞劍大會都結束了,回普渡寺吧。”
“你不去見喬婉娩嗎?”
“青天白日的,還不是時候。”
有的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蓮花幾人還沒踏出百川院的大門,就被一個眼生的刑探攔住了去路。
刑探拱手道,“四位院主、喬女俠和肖大俠請濟懷先生和李神醫入內一敘。”
笛飛聲對見百川院的人沒什麼興趣,冷冷的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離開了百川院。
李蓮花摩挲了一下鼻子,解釋道,“阿飛臉上受過傷,性格有些孤僻,還請閣下不要見怪。”
“客氣了,”那人抬手道,“兩位,裡邊請。”
方多病撓了撓腦袋,十分自信的跟著幾人進了百川院,卻被那人攔住了屋外。
“方公子,院主交代了,只見兩位神醫,你就在外邊等吧。”
目送著兩個人背影消失在門口,方多病塌下肩膀,鼓起腮幫子踢了踢地上的石頭,不忿道,“哼,還不讓我進去!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
方多病只得坐在屋外的臺階上,失落的撐著下巴等待裡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