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正與飛流玩著玩具的玉清,慶幸道,“幸虧有你們。”
梅長蘇有些不放心,耐心規勸。
“京城的亂局已經浮到明面上來了,不論如何,你都要保重自身。”
蒙摯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
他抬眸看著對面那個瘦弱的年輕人,心中莫名湧現出了些許悲意。
“小殊,我知道你主意大,我是勸不住你的。
但就像你說的,京城已經越來越亂了,你深陷其中,一定要保重。”
梅長蘇安撫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蒙摯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該問的已經問了,他便起身告辭。
在他離開之前,玉清不知道又從何處掏出來一個藥包,讓他帶回去交給蒙夫人。
梅長蘇頗為無語,“你不是說已經沒有了嗎?”
玉清撓了撓臉頰,嘿嘿一笑,“這回真的是最後一個了。”
梅長蘇似笑非笑的瞥了玉清一眼,親自將蒙摯送了出去。
一連兩日的疲憊以及在寒風中的奔波成功的讓梅長蘇病了。
次日巳時,譽王來訪,梅長蘇勉強起身。
譽王與他提起除夕夜發生的事。
梅長蘇順勢提醒他不要隨意插手蒙大統領的事,否則定會引起陛下的疑心。
他想了想,確有道理,便應了下來。
見梅長蘇實在是精力不濟,又聊了一刻鐘,他便起身離開了。
譽王離開後不久,玉清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梅長蘇面色一變,“三妹,我挺好的,真的。”
玉清斜了他一眼,“好什麼好?你跳兩下我看看。”
“……好的三妹。”
梅長蘇表情一苦,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玉清扔過來一顆糖。
梅長蘇接過糖,好笑道,“三妹這是將我當孩子哄了。”
玉清也往嘴裡塞了一顆糖,輕描淡寫道,“大孩子也是孩子。二哥,我有了治癒你的法子。”
話題轉得太快,且新的話題帶給梅長蘇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他怔然道,“三妹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
玉清對上梅長蘇的眼眸,目光定定,“不是,我說的是真的。
這法子不僅能夠讓你得享常人之壽,還能讓你繼續習武。”
梅長蘇垂下頭,看起來很平靜,但顫抖的嘴唇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有什麼代價嗎?”梅長蘇捏緊衣襬,抬眸問道,“對你有什麼傷害?”
玉清怔了怔,表情愈加柔和。
“你放心吧,對我沒什麼傷害,只是會讓我虛弱一段時間。”
聞言,梅長蘇再度握緊了拳頭。
“其實我的病不是沒有治癒的法子。
藺老閣主曾經告訴過我,有一本書上記載過療法。
以冰續草為藥引,找十位功力精熟氣血充沛之人與我換血。
我是可以活下來,但這個十人卻會血枯而死。
以十命換我一人之命,我不願意。
因而我便讓藺老閣主和藺晨將這個法子瞞了下來。”
他緊緊的盯著玉清的表情,企圖從她臉上看出心虛的表情。
“你說你能救我,我信。
但你說代價只是讓你虛弱一陣,我不信。
三妹,你老實告訴我,代價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