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弼也沒有放過蕭景睿,吐槽他現在還像小時候那般小氣。
言豫津言語間提及景睿少時纏著林殊哥哥的事,梅長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玉清抓住他的手腕,梅長蘇勉強的笑了一聲。
蕭景睿見梅長蘇面色發白,心中的複雜情緒立馬消散,擔心得不得了。
玉清安撫的擺了擺手,“無事,不過是今日風有些大,多吹了些風。”
“這棚子也沒法擋住,要不蘇兄先回去吧?”蕭景睿微微蹙眉。
“不用,”梅長蘇輕輕搖頭,“今日這番熱鬧怎可敗興而歸。”
言豫津將抱過來的狐裘裹在梅長蘇身上。
玉清從荷包內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黢黑的小藥丸遞給了梅長蘇。
這藥丸倒不是什麼貴重的神藥,不過是以合歡為主要藥材製備出來的。
合歡花可以入心經、肝經和脾經,使人外散鬱氣和悲氣,得以平靜。
梅長蘇來到金陵,處處都是舊時回憶,而且他又常因自己的不擇手段而陷入自閉。
積攢的抑鬱之氣不散出來,可不就是更加多病了嗎?
針對這個,玉清便想出了這麼個方子。
果然吃下藥後沒過多久,梅長蘇的臉色便好上了許多。
蕭景睿三人也終於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蕭景睿才復而與梅長蘇說起了話,棚內又熱鬧了起來。
言豫津坐立不安,“我去找穆青玩去,你們在這聊。”
說罷,他便拉著玉清一起去了穆家的棚子。
高臺上的梁帝眼睛眯了眯,微微偏頭。
“豫津旁邊的姑娘是誰?”
高湛眯著眼睛細細瞧了一陣,微微躬下身子。
“回稟陛下,那姑娘名喚翁玉清,是一位醫術高強的大夫。”
“你是如何知道的?”梁帝瞥了他一眼問道。
高湛呵呵笑了一聲,“比試剛開始的那天,太皇太后召見了寧國侯和言侯家的幾位公子。那小姑娘也在,便也一併召見了。”
梁帝“哦”了一聲,沉默片刻再度開口,“這麼說來,那小姑娘是江湖人?”
“正是。”
“翁玉清……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高湛費力的想了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老奴想起來了,霓凰郡主似乎提起過這位大夫。”
經過高湛的提醒,梁帝也想起來了。
“對,”他一拍手掌,“前幾日霓凰是說過有個小神醫幫助過南境的將士,沒想到竟是她。”
“是,”高湛附和的笑著,“那日近距離見過這位小神醫,看起來不過十四歲,當真是少年有成。”
梁帝莫名的笑了,片刻後喃喃道,“豫津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只是江湖人……”
高湛愣住了,陛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過高湛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打斷陛下的思緒。
他靜靜的直起身子,將目光投向穆家,心中嘆了口氣。
國舅家這位公子的親事怕也是難以自己做主。
言豫津可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被陛下身邊的這位太監總管同情。
他正手忙腳亂的安慰著穆青。
玉清撐著下巴欣賞著這一幕。
不得不說,穆青似乎已經往著白切黑的路子越走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