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寧國侯府很安全,等他從侯府搬出來,你就能入城陪在他身邊了。”
聶鋒很不安,玉清一下午都陪在他身邊,同他說著梅長蘇的事情。
他聽的很入神,心疼和氣憤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發出聲響。
他說不出話,只能通過這些聲響來表達情緒。
戌時一刻,天已經暗下來了。
屋外傳來極為匆忙的腳步聲。
玉清扭頭看過去,梅長蘇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蒙摯。
今天是文試的第二天,梅長蘇照例入宮主持。
回來後便見到了蹲在門口的李樂然。
李樂然二話不說,直接將信塞到了他手裡。
梅長蘇不解的打開信讀了下去。
“身中火寒之毒的人”和“刻有聶鋒二字的手環”讓他心神巨震。
李樂然十分麻溜的從腰間取下玉清交給她的瓶子,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梅長蘇嘴裡。
臨走之前,師父將瓶子塞給了她。
交代她務必在師伯情緒失控的時候給他喂下去,師父還真是神機妙算吶。
見梅長蘇臉色慘白,李樂然懷疑一粒不夠,正想再塞一粒的時候,梅長蘇開口了
“我沒事,快帶我去見三妹。”他穩住聲音後開口。
走到侯府外之後,他交代飛流去蒙府給蒙摯傳信,東陽門會合。
就這樣,梅長蘇幾人出現在了屋門口。
梅長蘇心中升起了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情感。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方才抬腳走進屋內。
聶鋒呆呆的看著梅長蘇,似乎想要從梅長蘇的臉上找到往日的痕跡。
但梅長蘇已經面目全非。
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截然不同。
但下午的時候,玉清將梅長蘇為何面目全非的原因告訴了他。
加之蒙摯跟在梅長蘇的身後,一副守護者的模樣。
他能夠確定,這個人就是少帥。
聶鋒不敢去看梅長蘇的眼睛。
他現在這副模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少帥面前,讓他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窘迫。
梅長蘇站在聶鋒面前,捏緊了拳頭,復而鬆開。
他小心的拉起面前人的手腕,撥開長長的毛髮,露出一個已經因為手臂腫脹深深嵌入肉中的銀環。
銀環上刻有赤焰軍獨有的雙雲焰紋,焰紋環繞之間,又刻著兩個字。
‘聶鋒’。
赤焰軍主營先鋒大將,聶鋒。
所有人都以為已經不在人世的人。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生生受了十二年的苦。
梅長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雙唇不住的顫抖著,視線逐漸模糊。
因為毒性的壓制,聶鋒現在十分清醒。
他不停地“啊”著,無法說出任何話,更無法安慰面前哭得和孩子一樣的少帥。
他不知所措的舞動著雙臂,焦急的看向玉清。
玉清搖了搖頭,哭出來比強行將情緒壓在心中的好。
良久之後,梅長蘇抹去臉上的淚痕,綻放出一抹雨過天晴的笑容。
他激動的抱住聶鋒,抱住失而復得的舊時戰友。
“聶鋒大哥,幸好,幸好你還活著。”
聶鋒發出“啊啊”聲,似乎是在回應梅長蘇。
“少帥,幸好,幸好你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