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鼎風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玉清暗自搖頭,一家子秉直的江湖人哪裡玩得過謝玉這麼個狐狸中的狐狸呢?
梅長蘇突然開口問道,“謝侯爺,你去府外探看的人還沒回來嗎?”
謝玉勾起唇角,大笑了一聲,“虧得你們為我拖延時間,人也該到了。”
梅長蘇思索片刻,微微有些驚訝,“你派他去調巡防營的官兵了?”
“你有你的準備,我也有我的對策。”謝玉冷聲道,“如此,譽王的府兵便派不上用場了,你們的命我便笑納了。”
事情越鬧越大了。
但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事鬧大了,也有可能會有意外的收穫。
謝玉的罪名又加上了一項。
私自調用巡防營,為大罪也。
謝弼不忍見卓家父母和朋友們被爹爹殺害,衝上前去懇求父親放過他們。
謝玉淡淡的看著他,冷漠的讓他滾開。
謝弼無法,奪過府衛手中的刀以自殺威脅謝玉。
謝玉一掌就打飛了謝弼手中的短刀,反手給了他一耳光,將他甩到一邊,命人看住他。
該說的也都說得差不多了,謝玉的耐心完全告罄了。
玉清低聲問道,“二哥,出手嗎?”
“有把握嗎?”梅長蘇低聲問道。
“咱們這群人裡,我的把握應該是最大的。”
“既然如此,那便出手吧。”
玉清勾唇一笑,為了今日,她可準備了不下兩百根毒針呢。
“蒙大叔,夏冬大人,你們先帶著他們從一處突圍,其他的交給我。”
蒙摯蹙起了眉,“你行嗎?”
你行嗎?
玉清心中一哼。
堂堂劍客怎麼能說不行?
玉清瞪了他一眼,“囉嗦。別拖了,再拖下去命就沒了。”
梅長蘇當機立斷,“就聽三妹的,三妹說行,那必然能行,你們快對準一個方向突圍。”
謝玉一聲令下,府兵們一擁而上,手中長矛圍上眾人,阻礙眾人的行進。
蒙摯、夏冬不可下殺手,因此實力受限。
飛流在梅長蘇周身掠動,將梅長蘇護得無人能近其身。
卓家上下因此受到了大部分的攻擊,險象環生。
此次卓鼎風的武功沒有被廢,雖因舊事被氣得氣血上湧,但因為護心丹的作用,他的武力並未受到影響,因而能將未帶武器的卓青遙護得很好。
卓青遙自己也爭氣,搶了府兵的一件武器為父親打輔助。
卓夫人兩柄峨眉刺在空中舞動,抵擋著向她襲來的長矛。
但一個人的體力是有限的,時間一長,後繼無力。削斷了幾隻槍頭之後,左側寒光驟現,擋住左側之時右側露出破綻。
危急時刻,一道身影從右側襲來,將數十根長矛盡數逼退。
卓夫人的心底泛起了絲絲熱意。
“景睿……”
蕭景睿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說了句什麼。
卓夫人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柔聲道,“娘沒事……你別擔心……”
就算她的親生兒子被謝玉殺害了,就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親生兒子是受了景睿的連累。
但這個孩子她寵了二十幾年,這個孩子也孝順了她和鼎風二十幾年。
這樣好的孩子,她怎麼捨得遷怒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