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兄友弟恭的開口求情。
“啟稟父皇,此事或許只是一個誤會。
有可能是在太子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前戶部尚書樓之敬假借太子之名開了這個私炮坊。”
“譽王殿下此言差矣,可證明太子殿下牽涉其中的人證物證俱全。
更何況,臣豈敢欺瞞陛下,無故汙衊太子殿下呢?
臣之上書皆經過多次求證,還望陛下明察。”
譽王心中一喜,好你個沈追,會說你就多說些。
這時,一向‘事不關己’的謝玉開口了。
“陛下,此事波及太子殿下,需慎之又慎。
不若請戶部核查一番後再下定論?”
梁帝沉吟了片刻,“就按寧國侯說得辦吧。”
沈追還想再掙扎掙扎,梁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先將私炮坊查封,再將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核查一遍。
沈追,此事由你負責,兩日之後再上稟案情。”
沈追只得憋屈的應了聲‘是’。
退朝後,沈追氣呼呼的疾步往宮外走去。
蔡荃見他一臉不服氣的模樣,便蹭到了他的身邊。
這兩人是當初協助靖王處理慶國公案時結下的交情。
他們覺得對方的性格和行事風格與自己很合得來,因而關係不錯。
蔡荃提醒道,“現在可還在宮裡呢,你注意著些。”
沈追長吁了一口氣,“這件事明明已經很明確了。
樓之敬歷年的帳目已經清算,他與太子殿下之間分利的暗帳我也追查到手。
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還有什麼好探查的。”
“事關太子,陛下怎會輕易下結論呢?”
沈追想了想,勉強算是有理吧。
“我得儘快去辦這件事,免得夜長夢多。”
說罷,沈追就想離開。
蔡荃拉住了他,“你先別急,我還有話要說。”
沈追微微偏頭,有些疑惑。
“出去再說。”蔡荃低聲道。
踏出宮門,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嘈雜的人聲將蔡荃和沈追低聲交談的聲音掩蓋住了。
“現在蔡大人可以說了吧?”
“你也知道,這件事一旦確定下來,太子一定會被責罰。
太子和他的人會乖乖的等著你將結果上報給陛下嗎?”
“你的意思是……”沈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裡可是京城。”
“那又如何?”
蔡荃冷冷一笑,京城又如何,整個大梁都是蕭家的。
“為了安全起見,我送你回府,那些個物證、人證你都要保護好。”
沈追拱手正色道,“多謝蔡兄。”
將沈追送回家,蔡荃沒有多留。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
寧國侯那時站出來,看似是替陛下解了圍,實則是為太子爭取了迴旋的時間。
這麼一想,寧國侯的立場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微微挑起唇角,加快了步伐。
朝堂上真是沒一個簡單的。
蔡荃離開後,沈追坐在書房內斟酌了許久。
屏退書房周圍的下人之後,他便動作了起來。
當夜,沈府的書房發生火災。
下人們腳步匆匆的提水滅火,沈追又氣急又是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