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往著期待的方向發展。
七月初五是靜貴妃生辰,蕭景琰一早進宮拜壽。
陪母親小坐了半個時辰,接見了一些要緊的宗室重臣之後,他便離開了芷蘿宮。
路上遇見了紀王和言侯,順道請了他們入東宮請教宗室降代承襲減俸之事。
半月之後,減俸方案定下,太子再度請了紀王和言侯來東宮,請兩人出面安撫宗室皇親,兩人沒有拒絕。
恰逢蒙摯前來傳梁帝口諭,太子請了他一同入內飲茶敘話。
都是自己人,氣氛比較輕鬆。
紀王促狹的問,“大統領是大梁第一高手,你說太子殿下的武藝能否位列琅琊高手榜之上?”
蒙摯愣住了,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最終還是太子解救了他於水火之中。
蒙摯反應過來後,憨笑道,“排榜之事我不知,但以太子殿下的武力,行走江湖綽綽有餘。”
蕭景琰目光悠遠了一瞬,似是想到了時間久遠的事。
他輕聲道,“若是能與三兩好友結伴行走於江湖,定是人間樂事。”
聞言,言侯大笑了一聲,“殿下所想即為宗室子弟所想,被枷鎖束縛在金陵城的人誰不期待仗劍江湖,逍遙一生?”
“言侯爺說得莫不是豫津?”蒙摯笑道,“豫津這些年一心往外跑,追尋他所說的那種隨心順意,毫無羈絆。”
言侯爺搖了搖頭,“非也,豫津那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法,說是行走江湖,卻從未沾染過真正的江湖,江湖哪裡那麼簡單?”
紀王喝了口茶,隨意道,“比起你們當年造成的動靜,豫津確實只是在玩。”
蕭景琰被激起了些興致,“聽王叔所言,莫不是言卿年輕時……”
言侯笑道,“我們那也只是年少輕狂,不提也罷。”
蕭景琰胸口忽然莫名的顫動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問道,“你們?難不成言侯是和好友一同遊歷?”
聞言,言侯表情沉鬱了起來。
殿內靜寂了片刻。
蕭景琰的唇角拉成了一條緊繃的線,“是林帥?”
林燮是罪臣,不可肆意提及。
但這間殿內,沒有人認為他真的是逆犯,因而蕭景琰十分直接的指出了暗藏在言侯沉默下的那個名字。
“我想,若不是林帥同行,言老太師也不會放言卿出去遊歷。”
面對蕭景琰的坦然,言闕也放開了。
他點頭道,“正是林帥,那時我們都還年輕,沒見過什麼世面,遊歷一趟,當真是知道了很多以前未曾知道的人情世故。”
“想必也走過了很多地方?”
“踏遍山川大河,見遍奇人異事,令人流連忘返吶。”
蕭景琰莞爾一笑,“不知你們以何名行走天下?可有在琅琊榜上留名?”
“慚愧,我等不過是為了增長見識,倒不曾出過什麼大風頭。”
紀王好奇道,“你還未曾回答,你們遊歷時用的是什麼名字?”
“我化名姚一言,林帥化名梅石楠,我當時還笑他用一棵樹當名字,如今想來,也是樂趣。”
一句話普普通通,卻在蕭景琰的腦中瞬間炸開。
他握緊茶杯,僵直著身子,只覺得心如鼓擂。
“言卿說林帥化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