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沒有追問笛飛聲那句‘少時’包含了多少痛楚,一路無話,行至後山。
玉清停下腳步,“我在這等你,省得你怕我偷襲。”
笛飛聲瞥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緩步走到瀑布邊,將四枚天冰插入機關小孔,運轉悲風白楊,喚醒業火痋。
翅膀震動的聲音傳至耳際,業火痋飛至半空,萬蠱之王的氣息引動了笛飛聲體內沉睡的蠱蟲。
片刻後,一隻與蒼蠅一般大小的蠱蟲破開笛飛聲的皮膚,被業火痋吞噬。
完成一切,業火痋回到羅摩鼎。
羅摩鼎關閉,悲風白楊也平息了下來。
“同我一起去辦一件事吧。”
笛飛聲的情緒一如既往的穩定。
“做什麼?”
“有個地方可以永遠消失了。”
玉清摸了摸下巴,“既然你如此誠心的懇求,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笛飛聲瞟了她一眼,眼神中是明晃晃的‘你沒事吧’。
玉清可不在乎這人有沒有用臉罵她,興致沖沖的問,“你們金鴛盟的廚子怎麼樣?”
廚子?
笛飛聲無言以對。
他本以為堂堂四顧門門主可能會好奇金鴛盟內有哪些武功上得了檯面的下屬,沒想到第一個問的是廚子。
笛飛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應該……還行吧。”
他的味覺恢復沒多久,哪裡知道金鴛盟的廚子手藝如何。
玉清撓了撓臉頰,瞭然的‘唔’了一聲,“原來笛盟主也不知道啊,我還是去問無顏吧。”
青衣躍至半空,不消片刻,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笛飛聲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內心簡直槽多無口。
金鴛盟似乎是他的金鴛盟吧,怎麼這姑娘一點都不客氣,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
他難得情緒外露的嘆了口氣。
算了,隨她吧,畢竟他們二人還有一架沒打,總得先把人穩住,省得她反悔。
次日,玉清同笛飛聲動身前往西南一道。
玉清想著,這一趟會橫生枝節,便將長亭、長宇留在了金鴛盟。
說實話,相較於四顧門,長宇更喜歡金鴛盟的氛圍。
四顧門的大部分人,似乎都帶著自恃正道的傲氣,長宇無法融入其中。
但金鴛盟不一樣,這裡的人性情外露,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自從來到這裡,他已經接連打了幾場,雖勝少負多,但很是暢快。
他覺得,這裡真是天堂。
長亭則不然。
在得到笛飛聲的允許後,他整日裡泡在金鴛盟的藏典閣,大有將藏典閣的書全都讀一遍的架勢。
因而,長宇得到了金鴛盟的友誼,而長亭……得到了敬意,對於學神的敬意。
而此時,笛飛聲已經到了笛家堡。
在進入西南境內之前,玉清與他分頭行頭,此時正蹲在笛家堡不遠處的高大喬木上看熱鬧。
笛飛聲毫不客氣的橫推了進去,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