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曾經問起,這座山谷的主人是誰。
他只給我留下了兩個提示……”
“什麼線索?”
王震球將手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的探著上半身。
“一個提示是山谷盡頭的山洞,也就是這裡的名字,‘何為人’。
另一個則是‘何為誠’。”
何為人?
何為誠?
這該作何解釋?
眾人摸著下巴陷入深思,百思不得其解。
馮寶寶通透的眼眸看了眼沉入思緒的眾人,撇了撇嘴,又從巴倫那裡薅來一袋麵包,吭哧吭哧的吃了起來。
張楚嵐眼珠子轉了轉,靈機一動。
“師叔,你修道多年,對此有沒有什麼看法?”
玉清嚥下最後一口麵包,將塑料袋揉巴揉巴,塞到褲兜裡。
“說是兩個提示,其實也不然,‘誠’與‘人’,並非是割裂的兩個部分。”
金鳳婆婆也被勾起了興致。
“小姑娘有何見解?”
“《中庸》中有一句話,‘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
她伸出手指置於胸前,指向上空。
“天,本身就是“誠”的。
人之道,就是追求“誠”之境界。
換言之,誠就在人之上。
天道運轉,天地法則,萬物本質,都以誠為本。
為什麼君子立身要誠?
便是效法天之道。”
玉清環視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的眾人,笑了笑。
“人之誠,要發明本心,即存心,養心,求放心。
何為人?誠以修身,誠以修心者,為人。”
她拍了拍竇小樂的腦袋,問,“所以你們認為,即便竇小樂能像人一般,直起脊柱,以兩足立地,以頭頂天,能稱之為人嗎?”
一片寂靜,無人回答。
但答案盡在不言中。
玉清不在意的將雙手攏在袖中。
“所以,這兩個問題的本質都可歸為一點,誠。”
巴倫是白人,一直對中國的文化很感興趣,雖然沒怎麼聽得懂,卻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金鳳婆婆笑著說,“小姑娘道法深厚,不愧是齊雲、龍虎兩家弟子。”
玉清微微一笑,“婆婆謬讚了。”
夏柳青恍惚了一瞬,一拍大腿。
這可不就是老天師的翻版嗎?
思及此,他挪動了一下屁股,默默地遠離了一些。
王震球伸出胳膊,杵了一下張楚嵐的手臂。
“誒~碧蓮,你也是天師府的弟子,和道爺差不了幾歲,道法造詣如何?”
張楚嵐笑得如沐春風,理所當然的回答,“我是師侄,當然比不上師叔了。”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自小學道,又有十年的空窗期,沒什麼好比個上下高低的。
對他來說,隱藏,才是最重要的。
王震球對他的反應很是失望,無趣的撇了撇嘴。
“沒勁。”
滑不溜秋的。
張楚嵐垂下眼眸。
師叔太坦蕩了,坦蕩到他完全沒辦法耍心眼借她之手做什麼。
好在,他們算半個自家人。
大腿還是能抱一抱的。
張楚嵐咧了咧嘴。
其實,他的運氣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