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並不知道芷蘿宮發生的事情。
他現在心中的憤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所以殿下打算怎麼做?”梅長蘇低聲問道。
靖王沉默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這是一件為難的事情,但殿下你必須去。”
靖王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面容冷漠的謀士,“你怎麼能說……”
梅長蘇重重的喊了一聲“殿下”,打斷了靖王的未盡之語。
列戰英坐不住了,急聲道,“我們本以為衛崢已經蒙冤慘死,萬幸他還活著。
我們保護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去抓他?
先生智謀無雙,還請先生指點一二,以解衛錚現下的困境。”
“列將軍,我知道你與衛錚是舊友,不願傷害他。
但你是殿下的心腹,這件事不只是衛錚的困境,也是殿下的困境。
對你來說,殿下的利益最為重要。
即便蒙冤,衛錚依舊是逆犯。
若是殿下遲遲不願做這個任務,皇帝會怎麼想?
是覺得在靖王心中,赤焰逆犯比他重要,還是覺得靖王心中舊恨難消?
不論是哪一種,於殿下何益?”
列戰英抿了抿唇,依舊抱拳道,“我知道蘇先生的意思,但衛錚……”
“將軍不要急,先聽我說,”梅長蘇抬手道,“殿下今日在殿前已經惹惱了陛下,若是遲遲不肯去,陛下一定會更生氣。
夏江派人攻擊過藥王谷,卻沒有成功,可見藥王谷外的屏障不是那麼好破的。
便是殿下前去,也不一定能突破。
既然如此,夏江為何還要將這件事甩給殿下?”
靖王和列戰英面面相覷,“這……”
玉清伸出兩根手指,“這麼做只有兩個目的。
一是藉機加深靖王與皇帝之間的隔閡,如今看來這件事很成功。”
靖王想了想今日殿前的場景,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還有一個目的呢?”
玉清看了眼梅長蘇,梅長蘇垂眸頷首,沒有說話。
“第二個目的便是想將靖王殿下支出去。”
“將我支出去做什麼?”靖王不解道。
玉清攤了攤手,“將你支出去,自然是想趁機對殿下的弱點出手。
殿下純孝,在京中的弱點顯而易見。”
靖王咬了咬後槽牙,眸光狠厲,咬牙切齒道,“他們是想對我母親出手。”
事實確實如此。
夏江的最終目的就是將靖王支走,從而可以走下一步棋。
靖王硬梆梆道,“既然他們想傷害我母親,那我就更不能離開金陵城了。”
“殿下,您同情赤焰中人,天下皆知。因而今日您與陛下產生衝突,陛下沒有責罰於您。
但若是殿下不聽從他的命令,想要脫離他的掌控,挑戰他的權威,他會毫不留情的處置殿下。
那樣的話,殿下身陷囹圄不說,又何談為忠魂洗刷冤屈呢?”